“都有。”陆知彦说:“他一开始应该只想要你手里的技术,后来你加入麒臻项目,他才那么着急想跟你拉进关系。”
“…至于秦羽,”陆知彦停顿一下,大概是没找好措辞,“她在帮陆与深背后的人做事。”
温穗愣住了。
她以为陆与深是秦羽的人,没想到反过来,他们是一伙的。
那上次秦羽下药害她,难道也是被人指使的。
“温穗。”
陆知彦忽然连名带姓的叫她,语气难得认真,“今天我跟你说的,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出去。”
温穗条件反射道:“温峥也不行?”
“如果你想外公平安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温穗抿唇。
她懂陆知彦的意思。
这是一场博弈,每个人都是棋子,一步错,就可能满盘皆输。
可她还是觉得不舒服,像有根刺扎在心里。
“你早就清楚秦羽不对劲,对不对?”温穗深吸一口气,“从一开始就知道。”
电话那头的呼吸凝滞一瞬。
过了会儿,陆知彦才嗯了一声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?”温穗仰头望向阴沉夜幕,不见一点星光,“我差点被秦羽害死,你就看着?”
“我派人跟着你了。”陆知彦解释:“除了港城那次。”
“那这次呢?”温穗打断他,“陆星晚找我,是不是也在你的意料之中?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他们会用这种方式引我入局?”
陆知彦没说话。
温穗的眼泪莫名其妙掉了下来。
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。
就算跟陆知彦吵架再凶,她都能平静面对。
她是气陆知彦算计,气他什么都不说,从始至终把她蒙在鼓里,连句解释都吝啬给她,把她当小丑耍的团团转。
“陆知彦,”她吸了吸鼻子,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什么都做不了,只会给你添麻烦?”
“不是。”陆知彦立刻开口,语速比平时快,“我从没这么想过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温穗追问,眼泪掉得更凶了,“我们认识这么多年,你就不能对我坦诚一点吗?”
“……”
听着对面绵长的呼吸声,温穗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,大概是靠在椅背上,手指揉着眉心,眼底是化不开的疲惫。
“有些事,不能说。”
两分钟后,陆知彦才略微有些无奈地开口,“涉及到太多人,我不能冒险。”
“包括我?”温穗问。
陆知彦没回答,但温穗知道了答案。
她擦了擦眼泪,吸了口气:“我知道了。你继续你的计划,我不打扰你了。”
她正要挂电话,陆知彦突然喊住她:“温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