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管你认不认,他都是你弟弟。他也大了,总不能一直在基层待着。我上次跟你说的事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让他进董事会,慢慢学。”
陆知彦放下水杯,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不行。”
他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,“他就算姓陆,跟陆家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有关系了!?”沈明珍立刻反驳,“他是你弟弟,难道你就不能多帮帮他?”
“我告诉你,陆知彦,你今天必须答应我,让深深进董事会!否则,我就——”
“妈。”
陆知彦平静地直视沈明珍得眼睛,“我说了,不行。”
沈明珍看着他冷漠的侧脸,心里的火气更盛。
只是让他帮忙安排陆与深进董事会,一句话的事,他凭什么不同意?
就因为陆与深不是那个渣男的亲生儿子吗?
可他是她生的啊!
从她肚子里出来的不就可以了?
沈明珍不甘心。
陆与深是她唯一的指望,她必须让他在陆家站稳脚跟。
“你就这么容不下深深吗?”她质问道:“他也是我的儿子,凭什么你能坐拥陆氏,他却连个董事会的位置都得不到?”
陆知彦嗓音陈冷:“我说过,他不是陆家人。”
“而且,他真有能力,还需要你求到我面前吗?”
沈明珍还想说什么,就被陆与深轻轻拉了拉衣角。
陆与深抬起头,眼里带着一丝恳求:“妈,算了,我就按照哥哥说的,继续在基层待着。”
沈明珍看着小儿子无奈妥协的样子,心里一阵发酸。
她狠狠瞪了陆知彦一眼,转身拉起陆与深的手:“走,我们回家!既然你哥不待见我们,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受气!”
陆与深被她拉着,脚步有些踉跄。
办公室的门被重重关上,留下陆知彦一个人。
他单手散漫撑着下颌,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点着额角。
陆与深。
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,真的跟表面看起来这样单纯么。
还有母亲。
她这么急切地想让陆与深进董事会,到底是为了什么?
他拿起桌上的电话,拨通周颂的号码:“帮我查一下陆与深。”
“怎么突然想起来查他?”周颂疑惑。
这陆与深就是个野种
夜色渐浓。
陆知彦散漫地翘着二郎腿,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,听周颂翻动文件的沙沙声。
“查了一天,陆与深的履历干净得像张白纸。”
周颂推了推眼镜,镜片反射出冷光,“出生在西南山区,父母是普通农民,还有个妹妹。去年父亲受伤住院,借了很多钱治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