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陆先生!她真的没有问,我什么也没有说,我没有暴露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
陆与深冷冷打断她,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,“你跟她逛了一晚上,就没从她嘴里套出几句有用的话?”
陆星晚肩膀瑟缩了一下。
她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她最近好像在忙麒臻项目,其他的我不太清楚。”
帕陆与深不信,她又仰头满脸卑微地求饶:“我什么都没说,陆先生,求求你相信我!”
陆与深凝视她几年,眉尾漫不经心挑起,眼底闪过一丝玩味。
看来,温穗比他想的还要聪明。
他走到沙发边坐下,示意陆星晚也坐,“今天的事,别再犯第二次。忘了岛上教你的规矩。”
提到岛上两个字,陆星晚身体猛地一颤,指甲用力掐进掌心。
从缝隙渗出零星血丝。
那些被铁链锁在船舱接客的夜晚,那些被皮鞭抽打的疼痛,如同潮水般涌上来,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垂着脑袋,长发遮住脸,语调特别闷,透着股死气。
卧室门吱呀一声开了,陆爸爸扶着门框站在门口,脸色蜡黄,咳嗽得直不起腰:“陆先生,求求你,不要让星晚回岛上。”
“我可以,我可以帮忙…”
“废成这样还能做什么?”陆与深连讽刺人都没什么表情,理所当然的,“滚。”
陆爸爸被骂得缩了脖子,佝偻着背逃回卧室,不忘带上门。
客厅重归安静。
陆与深看着陆星晚虚弱发抖的身体,忽然放柔了语调:“温穗是不是怀疑你了?”
陆星晚点点头,又摇摇头,混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怀疑也没关系。”
陆与深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头发,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,“只要你乖乖听话,没人能发现你的身份。等圣诞节过了,我就送你离开。”
“去你一直想去的地方。”
陆星晚抬起头,眼里蓄满了泪:“真、真的能离开吗?”
陆与深注视她眼里的憧憬,嘴角勾起一抹模糊的笑:“当然。”
阳台风雪越来越大,吹得窗帘猎猎作响。
天空飘起细碎的雪花,飞但疗养院的玻璃窗上,晕开一片朦胧的白。
顾辛华难得清醒,靠在轮椅上,迅速枯瘦的手指握着温穗的手,目光望向窗外那棵落满雪的松树,轻声道:
“小时候,老头总爱带着知彦在院子里堆雪人。”
温穗安静地听着,指尖能感受到老人掌心冰凉。
离婚证快要办下来了。
就等十二月最后一天去民政局盖章,她和陆家的缘分,就要尽了。
以后再见面,她也要礼貌地喊老太太做顾奶奶。
手机铃声响起,屏幕闪烁着陆昕昕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