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挺好的。
棠山庄园。
陆知彦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。
客厅里很安静,只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,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他的神经。
——“因为我不爱你了。”
温穗的话反复在他脑海里回响,清晰无比地印刻在骨头上。
他伸出手,指尖有些发颤,拿起桌上的手机,翻到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通话记录停留在上周,是ood的项目进程。
除此以外,再无交流。
他一直以为,她的爱根深蒂固,就像他习惯了她的存在一样。
可现在才发现,原来习惯和爱是两回事。
他习惯了她在身边,从未真正看懂过她眼底的失落与失望。
真的要失去她了
她当年为什么要嫁给他?
仅仅是因为陆家的权势吗?
那些深夜留着的灯,那些在他生病时泛红的眼眶,又算什么?
陆知彦猛地站起身,烦躁地在客厅里踱步。
雪越下越大,覆盖了庭院里温穗离家的脚印,也像是要覆盖掉那些被他忽略的过往。
他第一次开始怀疑,自己坚持的事实,是不是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监控坏了,他凭什么认定是温穗先动的手?
温穗提出离婚,他凭什么觉得只是闹脾气?
“不爱?”
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,紧绷的神经被反复敲凿,他忽略的细节突然清晰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闷得发疼。
原来她的离开早有预兆。
原来,不是她离不开他,而是他习惯了她的不离开。
只是他被她爱我的执念蒙蔽双眼。
陆知彦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,第一次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。
他好像,真的要失去她了。
sr的项目进入关键期,温穗每天泡在实验室和公司之间,忙碌的节奏让她无暇顾及其他。
只是偶尔去陆氏集团找周芙对接合作文件时,总能恰好遇见陆知彦。
有时是在电梯里短暂同乘,他目光疏冷地盯着楼层数字。
有时是在走廊擦肩而过,他刚结束会议,领带松了半截,看到她时脚步会微不可察地顿住。
这种刻意又克制的相遇,比离婚前的冷战更让人心头发紧。
这天下午,温穗正在周芙办公室核对报表,前面突然响起一阵高跟鞋声。
周芙探头看了眼,转头对着温穗压低声音吐槽:“说曹操曹操到,秦羽小姐这尊大佛可有阵子没来了。”
温穗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只见秦羽穿着一身精致的白色套装,拎着限量款手袋径直走向总裁办公室,身姿摇曳间带着温柔气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