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过了很久,通道另一端传来脚步声。
温穗警惕地后退一步,看清来人时愣住:“陆知彦?”
陆知彦显然也很意外,他手里拿着手电筒,光束扫过温穗苍白的脸: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被锁进来了。”温穗简明扼要地解释,“估计是外面的船员关的。”
陆知彦的眉头瞬间拧紧。
他回来拿东西也被锁在这,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温穗。
他走到铁门前检查,发现门锁是从外面卡住的,明显是人为。
“这是应急通道,平时很少有人来。”陆知彦放下手电筒,靠在墙壁上,“晚点会有船员过来检修,等等吧。”
温穗嗯了声。
她沉默着靠向墙壁,通道里空气流通不畅,渐渐变得闷热,能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,还有管道里水流的滴答声。
在密闭空间待得太久,温穗感觉眼前阵阵发黑,指尖发麻。
低血糖的老毛病又犯了。
她下意识扶住墙壁,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滑。
陆知彦眼疾手快地伸手,稳稳托住她的后背。
“低血糖?”
他垂眸,看向她的眼神很淡,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巧克力,剥开糖纸塞进她手里,“吃下去。”
温穗没有拒绝,含住巧克力的瞬间,可可的醇香在舌尖化开,暖流顺着喉咙往下淌,眩晕感渐渐缓解。
扔进垃圾桶
她靠着墙壁缓神,抬眼时正对上陆知彦的目光。
他眉头微蹙,语调淡冷:“没按时吃饭?”
“最近项目太忙,忘了。”温穗轻声解释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连续的加班早已打乱她的作息,饮食更是没有规律可言。
通道里重归安静,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亮光。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陆知彦就在不远处,没有刻意靠近,却也未曾走远。
“你经常随身携带巧克力?”温穗忽然开口打破沉默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巧克力糖纸,糖纸褶皱被反复碾平又折起。
陆知彦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。
通道里的空气逐渐粘稠,老旧管道偶尔传来滴答声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,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困意悄然袭来。
或许是低血糖后的虚弱感还未完全褪去,温穗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,眼皮愈发沉重。
她顺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,脑袋不自觉地歪向一边,呼吸也渐渐变得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