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特殊提示音响起。
把她说的话盖住。
陆知彦拿出手机查看消息,没听清,头也没抬地问,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或许是半路吃的醒酒药终于起效果,温穗软绵无力地按住半边脸颊,轻轻呼出口气,回忆起自己刚刚做过的事,心里一阵复杂。
她反手把门关上。
陆知彦听见动静从屏幕里抬眸,盯着已经关紧的漆黑房门,神色疏淡地转身离开了。
隔绝外面的一切,温穗这才松了口气,走到床边坐下,脑袋里的晕眩感又涌了上来。
她趴在床上闭着眼睛,脑海里反复浮现着陆知彦不久前的眼神,还有他那句冰冷的不合适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房门缓缓打开。
陆知彦走到床边,垂眸平静俯视着床上熟睡的温穗。
她眉头微蹙,好像在做什么不好的梦。
他弯腰替她掖了掖被角,收回手时戳向她的脸颊,被戳进去一个小坑,像梨涡。
温穗感觉不舒服,迷迷糊糊睁开眼,只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身影,没等她看清是谁,就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楼下,顾辛华瞧着楼梯口的方向,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两个孩子,真是让她操碎了心。
她捻动着佛珠,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。
认这个干孙女,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?
窗外雨还在下着,敲打窗棂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老宅里一片寂静,只有墙上挂钟,在不知疲倦地走着。
第二天清晨,温穗在周管家的提醒声中清醒,宿醉的头痛已经减轻不少。
她应了声,呆呆地起身坐了会缓解低血糖带来的迟钝感,才下床去洗漱。
到餐厅时,陆知彦昨晚竟然没走。
他正坐在餐桌旁看手机,顾辛华和周管家聊着什么,表情有些一言难尽。
“醒了?”顾辛华听到脚步声,回头冲她笑了笑,“快来吃早餐。”
温穗点点头,刚坐下,就见沈明珍打扮精致地走进来。
见到她,浓妆艳抹的面容顿时扭曲一瞬,“她怎么在这?妈,你真认了这个赔钱货?”
“张嘴闭嘴就是赔钱货,怎么,你不是女的?”顾辛华斜睨着她,眼神沉肃,“说话再不注意,你另一张卡也别要了。”
“我注意什么?”
沈明珍把包摔在餐桌上。
她一身即将出门的装扮,明显是约好和人逛街。
但最近她手里的副卡被停了两张,剩下最后那张,还是丈夫出国前给的。
老太太一般不管儿子,才纵容她随便用。
可那张副卡有限额,花钱都花得不带劲。
她能舒服才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