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陆清弦心念微动,那新生的金色雷纹脉络又生变化,或聚为一点,无坚不摧;或散为网状,封锁虚空;或游走不定,诡谲难防。
三种变化,一气呵成!
接着是“小诸天星辰迷踪阵”。
混沌气旋融入那片混乱的幽蓝星空,并未强行纠正星位,而是瞬间模拟出周天星辰运转的一丝真意,以混沌包容混乱,以有序引导无序。
混乱的星光在混沌的调和下,并非恢复原状,而是演化出三种截然不同的迷阵变化:其一,星光流转加,令人目眩神迷,时空感错乱;其二,星光骤然暗淡,化作吞噬一切感知的“星空裂缝”;其三,星光分裂折射,幻化出无数真假难辨的星空幻象。
最后是“两仪微尘湮灭阵”。
面对那即将崩溃的残缺太极图,混沌气旋直接投入黑白气流交汇的缺失鱼眼处。
刹那间,混沌分化,清升浊降,并非简单补全阴阳鱼眼,而是以混沌为源,重新平衡、激了那湮灭之力。
只见阵图演化:时而阴阳逆转,湮灭之力内敛爆;时而阴阳交融,化为混沌漩涡,吞噬万物;时而阴阳分离,化为两道湮灭光轮,交错切割。
整个过程,如行云流水,虽是以混沌雷元模拟,并非真正布阵,但其中蕴含的阵理推演、变化之妙,已让璇玑子看得目瞪口呆,如痴如醉。
他从未想过,补全残阵,竟能如此不拘一格,以“理”为先,以“道”为本,变化由心!
天衍老人平静的眼眸中,终于泛起了真正的波澜,那是一种看到绝世美玉的欣赏,更是一种见证新道路开辟的惊叹。
他抚掌而叹,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情绪:“妙!妙极!不以形拘,直指本源,以混沌衍万法,补阵之道,在你手中已近乎于‘创阵’!
后生可畏,当真后生可畏!单以此阵道推演之能,你已不逊于任何一位阵道宗师,更兼混沌大道,前途不可限量!”
他顿了顿,看着陆清弦,眼中欣赏之色更浓:“你所言‘周天混沌衍清浊大阵’,立意高远,确有其可行之基。
混沌包罗,可纳清浊;雷霆刚正,可催化化生;星辰为引,地脉为基,构筑框架。
此阵若成,确有改天换地、调和阴阳之能。
然其中关窍万千,尤以清浊转化之平衡、星辰地脉勾连之稳固、混沌核心之承载为最难。
非一日之功,亦非一人之力可成。”
说着,天衍老人袖袍一挥,两点星光飞向陆清弦。
一点星光化作一枚非金非玉、星光内蕴的古老玉简,另一点星光则化作一枚鸡蛋大小、布满了细密星辰纹路的银色符牌。
“此玉简中,记载了上古‘周天星辰大阵’三分之一的核心阵图,以及老夫毕生对阵道‘灵脉勾连’、‘虚空布阵’、‘星力接引’的一些心得体悟,或许对你那‘衍清浊’大阵有所助益。
这枚‘星衍令’,持之可在天衍宗大部分地域通行,参悟部分外围阵法典籍,亦可通过它,在紧急时向老夫传讯一次。”
这份馈赠,不可谓不重!
上古周天星辰大阵的残图,乃是无价之宝;而一位元婴期阵道宗师的毕生心得,更是足以让任何阵法师疯狂。
这已不仅仅是欣赏,更是一种投资,一种认同。
陆清弦心中震动,双手接过玉简和符牌,躬身深深一礼:“前辈厚赐,晚辈愧领。此恩此德,清弦铭记于心。”
天衍老人摆摆手,神色却渐渐转为凝重。
他再次挥手,这一次,整个“星衍阁”内的星光骤然明亮,无数阵纹浮现,交织成一个完全隔绝内外的强大结界。
阁楼内瞬间变得无比寂静,连星光流转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“厚赐与否,暂且不提。”天衍老人的声音低沉下来,带着一种洞悉天机后的沉重,“小友,你方才所言‘万灵血煞大阵’、‘血煞会’,老夫早有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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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疆之地,近年来怨煞之气流动异常,地脉隐有哀鸣,天机亦是晦涩难明。
然直至你道出‘血海重开’四字,老夫才将诸多线索串联起来。”
“血海重开?”陆清弦眉头紧锁,这个词让他本能地感到一阵心悸。
“不错。”天衍老人抬头,目光仿佛穿透了星衍阁的穹顶,望向了无尽虚空,又似在回溯古老的岁月,“‘血海重开,万灵寂灭’。
此乃流传于上古顶级宗门秘典中的八个字,被视为一个灭世预言。
传闻,在不可考的极古时代,曾有无边血海现世,吞噬万物生灵,以无穷怨魂血煞为食,所过之处,万物凋零,天地同悲。
后有大能者舍身封镇,血海隐没。
然预言有云,当天地怨煞累积至某个临界,血海或将重临,再演寂灭之劫。”
他收回目光,看向陆清弦,眼中星河流转加:“而今,四疆煞气异动,怨力归流,隐有汇聚合一之势。
南疆古战场、东疆古陵、西疆坠龙渊……这些积年怨煞之地,皆成节点。你所破,不过其一。
此等手笔,所图绝非寻常魔器或一宗一派的兴衰,而是……要以四疆无量生灵之怨气血煞,重开那传说中的‘血海’!此乃倾世之祸!”
陆清弦尽管早有猜测,但亲耳从天衍老人口中听到这完整的预言与判断,依旧感到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。
以四疆为祭坛,重开上古血海?这是何等疯狂与恐怖!
“前辈,可知那‘血海’核心,或者那‘血煞会’的总坛所在?”陆清弦沉声问道。
天衍老人缓缓摇头:“天机晦涩,迷雾重重。
对方布局深远,且有至宝或秘法遮掩,难以推算其核心所在。
不过,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如炬,紧紧锁定陆清弦,“破局之关键,或许已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