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姐妹二人,可联手催动一门‘幻魅心雷’,属性偏幻、偏木,可算一种。”清冷姐姐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冷淡。
“好。”陆清弦点头,看向昏迷的凌霄,又看向天剑门剩下四名弟子,“还缺两人。凌师兄重伤无法出手,天剑门诸位师兄,可还有人擅长其他属性雷法?”
一名面容冷硬的天剑门弟子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我可施展‘烈阳剑雷’,属火。”
还缺最后一种。众人目光逡巡。最后一名天剑门弟子,以及合欢宗的玉玲珑,都微微摇头,他们主修功法并非雷法,强行模拟,属性不纯,恐难成功。
就在为难之际,一直沉默调息的方衍,忽然咳出一口血,挣扎着站起,咬牙道:“我神符宗有一秘传符阵,名曰‘戊土镇雷符’,可短暂激一丝‘戊土神雷’之气,虽不持久,但属性精纯。我可一试!”
众人动容。方衍伤势极重,强行催动秘法,恐有性命之忧。
“方师兄!”墨灵急道。
“无妨。”方衍摆摆手,眼神坚定,“陈师弟不能白死。此乃唯一希望,岂能因我一人而废?准备!”
人选既定:冷锋(庚金)、陆清弦(紫霄)、胡不归(癸水阴雷)、韩立(乙木灵雷)、墨灵(庚金符雷)、柳如烟(玄冰雷)、双胞胎姐妹(幻魅心雷)、天剑门弟子甲(烈阳剑雷)、方衍(戊土神雷)——九人!
不再犹豫,九人迅分散,各自站到一根对应属性(或接近属性)的蟠龙巨柱之前。陆清弦对应中央稍前的紫色雷珠柱(紫霄),冷锋对应金色,胡不归对应黑色,韩立对应绿色,墨灵对应另一根金色,柳如烟对应白色,双胞胎姐妹对应青色,天剑门弟子对应赤色,方衍对应黄色。
九根巨柱,隐隐构成一个玄奥的阵势,与上方的九霄雷光障气机相连。
“听我号令!”冷锋立于金色柱前,声音传遍全场,“我数到三,同时将自身最精纯的对应雷霆之力,注入龙口雷珠!注意控制强度,以激雷珠灵光为度,不可过强引反噬!一!”
众人屏息凝神,各自运转功法,调整状态,将体内残余的、或刚刚恢复的些许灵力,转化为对应的雷霆属性,蓄势待。陆清弦手握玄雷杖,三色雷纹微微亮起,紫金色雷元在杖顶汇聚。柳如烟指尖凝结冰晶,寒气中努力分离出一丝至寒雷意。韩立周身泛起柔和青芒,生机中暗藏雷力。墨灵符笔点出金色雷符。双胞胎姐妹掌心相对,粉青色的幻魅雷光流转。天剑门弟子剑身燃起赤红雷火。方衍则面色肃穆,咬破指尖,以精血在掌心飞快绘制一个复杂的土黄色符印,符印中心,隐隐有沉重的雷光凝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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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!”
气氛紧绷到极致。伤者被安置在后方,由苏芷晴和其余人守护,紧张地注视着。
“三!动手!”
九人几乎同时出手!
“嗤!”
“嗡!”
“噼啪!”
九道颜色各异、属性不同、但皆蕴含着精纯雷力的光芒,从九人手中射出,精准地没入各自面前的龙口雷珠之中!
金色雷珠率先亮起,紧接着是紫色、黑色、绿色、白色、青色、赤色、黄色……九颗雷珠,如同被点燃的明灯,次第绽放出璀璨的光芒!光芒沿着龙身蔓延,瞬间点亮了九根蟠龙巨柱!柱身上的雷龙雕像,仿佛活了过来,出低沉的龙吟,龙目之中,雷光闪烁!
“嗡嗡嗡——!!!”
九根巨柱同时震动,出奇异的共鸣!柱顶,各射出一道粗大的、对应颜色的雷光,轰向上方笼罩的九霄雷光障!
九色雷光注入光罩,那原本浑然一体、缓缓流转的九色雷光障,顿时剧烈波动起来!光罩表面,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,荡开一圈圈绚烂的涟漪。九种属性的雷霆在光罩内部疯狂对冲、湮灭、重组,原本完美的循环平衡,被这外力强行干扰、打乱!
光罩的颜色变得混乱、明灭不定,散出的威压也开始剧烈起伏、不稳。
“有效!维持住!”韩立低喝,额头见汗。维持乙木灵雷的输出,对他这并非主修雷法的丹修而言,负担极大。
其他人也不好受。柳如烟脸色更白,指尖微微颤抖。方衍更是身体晃了晃,嘴角不断溢出鲜血,掌心的土黄色符印光芒明暗不定,显然快到极限。双胞胎姐妹的幻魅心雷也显得后继乏力。
但最关键的,是九道雷光注入的时机同步性和能量均衡性。任何一道出现偏差,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,甚至引阵法反噬。
陆清弦全神贯注,一边维持紫霄雷元的稳定输出,一边通过雷泽令,隐隐感知着整个大阵的灵力流转和那九个“生门”节点的微妙变化。他必须确保自己这边不出错,同时也要警惕……
他的目光,不着痕迹地瞥向金色巨柱前的冷锋。
只见冷锋神色专注,剑指稳定,金色雷光持续注入,看起来毫无异样。但就在九根巨柱震动达到顶点,上方光罩波动最剧烈、颜色最混乱,那九个“生门”节点在紊乱中即将显露出最清晰轨迹的最关键刹那——
冷锋那稳定的剑指,几不可查地,微微震颤了一丝!幅度极小,小到若非陆清弦一直暗中全力关注,又有雷泽令对雷霆气机的敏锐感应,绝难察觉!
就是这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,导致他注入金色雷珠的庚金雷力,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、却足以破坏整体平衡的偏差和滞后!并非力量减弱,而是节奏和相位,出现了微妙的错位!
九人协力,如同九匹马拉车,需步伐一致。此刻,其中一匹马,突然故意踩乱了一个步点!
“嗡——!!!”
上方剧烈波动的九霄雷光障,那即将被打开的紊乱平衡,因这一丝错位而被骤然打破!九种属性雷力的冲突非但未能按照预设打开“生门”,反而瞬间朝着最狂暴、最不可控的方向展!
“不好!要反噬!”方衍最先察觉,嘶声惊呼,但已无力改变。
只见那九色雷光障猛地向内一缩,如同被激怒的巨兽,下一刻,狂暴无比的、混杂了九种毁灭属性的雷霆反噬之力,如同决堤的洪水,沿着九根巨柱与九人之间的雷霆连接,倒灌而回!更恐怖的是,光罩本身也爆出一圈肉眼可见的、带着湮灭气息的九色雷环,朝着殿前空地无差别地横扫而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