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即便真要算本官渎职,那前头也还有个沈隽挡着死路呢,本官有什么好怕的?”
沈婆子气得浑身发抖。
世界上怎的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!
苏软软吐出一口浊气,“所以知府大人,今天就是明摆着趁我相公不在,来欺负我们婆媳了?”
知府抬手道:“欺负算不上,只是沈隽逃亡,本官总要做点什么才能平息百姓心中的怒火。”
没了沈隽,眼前不是还有他两个最亲的人在吗?
说话间,一旁守着的打手迅速上前,将苏软软包围起来。
而屋外,县衙的捕快们也在匆忙赶来。
不用多久,他们必然会被捉住。
苏软软眼眸微闪,“我不认同知府的话,所以我是不会乖乖跟你们走的。”
银针在袖子里闪烁着尖锐的光芒。
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,知府身后传来一道熟悉有力的嗓音:“住手!”
“我在这里。”
苏软软看着远处走来的人,悬在心里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。
沈隽从河水倒灌的最前线回来,衣衫早已湿透。
可他并未因此落入下风,依旧抬头挺胸地走到了知府的面前。
他冷声道:“我在堤坝边上督工,知府却趁着我离开县衙时对我家人出手,您可真是个好官啊。”
沈隽气势逼人,吓得知府接连退了好几步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回来了!你不是应该死在河边吗?”
一旁的打手忍不住提醒道:“知府大人,您害怕他干什么,这人充其量也就是个知县。”
“而且您别忘了,堤坝崩毁的责任可全系在他身上呢!”
知府终于松了口气。
可还没等他开口,沈隽就再度发问:“我原以为,知府就算不懂治理县衙的事,也会在大事上怜惜百姓。”
“可与百姓相比,知府显然更心疼自己的命啊。”
知府额头冷汗淋漓,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,其他人还愣着干什么,赶紧把他抓了送进大牢!”
沈隽收回目光,看向要行动的打手们,“你们还不知道吧,知府竟是昨夜就收到堤坝会提前崩毁的消息,带着家里头的人去了山上的庄子避难。”
打手们脚步骤停。
“你们可以因为丢了谋生而找我报复,但我认为如今更重要的应该是你们家中的人吗?”
话音一落,打手脸色都黑了。
堤坝崩毁,河水倒灌,知府还带着家人去了山上避难,他们就算不相信沈隽,也要相信知府怕死的举动所为何。
片刻后,打手们直接丢下了知府,飞快往家的方向赶去。
知府失去了最后一层保护伞,只能寄希望于身后的捕快们。
苏软软似笑非笑地说:“知府大人,走那么快作甚,方才不还信誓旦旦说要抓我们婆媳俩去坐牢吗?”
“哎呀,我真的好好奇府衙的牢狱是什么样的,快来带我走啊。”
她边说话边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