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婶你休息会,我去做饭了。”
秦婶应了声,安珀放心闪现后厨。
梅干菜和拇指长的扣肉块炒均匀,铲到不锈钢盆里蒸。
大锅菜不像宴席,一片一片不好分。安珀索性把扣肉切成块,一勺子下去,什么部位都有。
蒸锅嗤嗤上汽,安珀背过身蹲下,从货架底拖出一个大缸在,在里面挑出一大把酸豇豆。
腌好的酸豇豆褪去了青青的外壳,表皮微微发黄。
指甲微微用力掐下。
咔——
上面留下一道月牙印,脆嫩程度依旧没变。
安珀满意点点头,抓起酸豇豆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几遍,去掉多余的咸味。
啪
唰唰唰——
酸豇豆照着一头整齐码好,啪地按在砧板。手起刀落,细碎的酸豇豆从一旁跌落,汁液顺着豆角孔隙慢慢流出,浸入砧板。
酸味四溢。
咚咚咚——
切完酸豇豆,后厨又响起了有节奏的剁肉声。
前腿肉去掉筋膜,瘦肉在刀下逐渐缩成肉沫,进进出出,肉沫被剁出了几分筋性。
这一堆先拨到一边,安珀划了几块肥肉出来,同样剁成肉沫。
肥肉油脂丰润,黏糊糊地沾在刀边不肯下来。肥的瘦的一搅合,衬得肉都粉了几分。
其余配菜也切成碎碎。
起锅,烧油。
空气扭曲,锅内的温度徐徐上升。
肉沫一把滑下去,刺啦,热油剧烈反应,噼里啪啦溅出小油点。
锅铲轻轻将肉沫摊开,静止几秒不动。
肉香渐渐飘出,粉嫩肉沫凝固、紧缩。
油在锅底滋滋冒出小泡,油汤浑浊。安珀默默数着秒,时间一到,锅铲立刻抄底,整块将肉沫反过来。
肉沫和锅底密切接触点时间,产生了漂亮的美拉德反应,边缘星星点点起了焦疤。
手腕轻轻一抖,成块的肉沫瞬间散了。
蓬蓬地堆在锅里。
翻炒几轮,下点调料,油汤恢复了清亮。安珀铲出三分之一放在碗里。剩下的则扔点蒜和小米辣,再把酸豇豆碎倒进去。
冷热相遇,锅里再次嗤嗤作响。
肉沫好酸豇豆碎相融,沿锅边浇上一圈料酒。
白雾升腾,酒香漫出。酸味幽幽压过酒香,肆无忌惮在安珀鼻子下跳舞。
咕咚——
安珀咽咽口水,唾液被酸味勾出了一大滩。
酸的开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