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同学一个个也是震惊到不行,一个个放下手里的东西,围到这边凑热闹。
“你个装货。猪肉脯咸得要死,吃一口要喝好几口水,浪费我的水。不知道你从哪里买的假货冒充,还没我姐做的好吃。”
“这种东西,配食堂里的金黄南瓜最好了,又甜又咸,增加水的摄入量。”
“不然我给你个建议,让买猪肉脯的商家趁早转行去卖咸菜,说不定销量比猪肉脯还好。”
女生气的攥紧双手,浑身发抖,脸颊通红,泪珠死死框在眼睛里,不让它掉下来。
安栗扫了眼,继续叭叭攻击。
“我劝你少分点猪肉脯出去,万一食堂顿顿是金黄南瓜的水平。那你饿了岂不是只能喝水,连就水的咸菜都没有。”
“我就不一样了,我姐一天三顿不重样给我做。”
“中午我吃的是果冻猪软肋。我姐放高压锅炖了好久,肉都炖化了。扯下来的肉一丝丝的,中间软骨棍变成透明的样子,嗦一口进嘴里和果冻一样软脆,卤水在嘴里香香的。”
“还有猪血汤,汤底味道淡淡的,反上来微微的辣,一口下去和蒸桑拿一样,出一身畅快的汗。猪血里面有点小孔,吸饱了汤汁,吃一块滋一嘴。”
安栗接二连三说了许多菜的味道,把教室里的同学馋到不行。入耳只有不同的咕噜咕噜和咕咚声。
末了,安栗还嫌不够,面带遗憾说道:“你是吃不到了。我家没有吃了别人东西要给她当狗的传统。你家的我只能尽量尊重了。”
眼泪终究在眼眶里呆不住,骨碌碌滚出来。
“哇!”婷婷五官皱成一团,张大嘴嚎,长长一条鼻涕搭在嘴边。
她的哭嚎声终究是把老师吸引过来了。
老师一脸严肃站在门口,浑身上下散发黑气。“都给我散了,你们三个跟我到办公室来。”
三个打嘴炮的小朋友像鹌鹑一样低头立在办公桌前。
老师推了推眼镜,视线极具压迫感的来回扫过。
“说说,为什么吵架?”
“安栗骂我是狗。”婷婷一下一下打嗝,嘴巴嘟起,抽抽噎噎。
“安栗,你为什么……”老师语气严厉到一半严厉不下去了。
她忽然想起,这孩子好像不会说话。
“杜济世,你来说,到底是怎么吵的?”
杜济世绷紧背,一五一十把事情说出来。时不时转换角度扮演角色,力求最大限度还原事情真相。
老师看完一场表演,头疼地揉揉太阳穴。
随后对杜济世和安栗各打五十大板,严肃教育了婷婷一番,就把三人放回了教室。
三个人如同放出笼的鸟,迫不及待跑出办公室。
老师盯住蹿到第一的轮椅背影,默默掏出手机拨出电话。
“安栗今天说话了。”
安栗今天居然说话了!
安珀放下手机,接收今天第二个刺激的信息。
是不是好了?心理问题解决了?不如下午请假去看医生。
安珀焦躁不安,一直持续到安栗的放学时间。想了想,她干脆开上小三轮上学校门口等。
校园里传来舒缓的歌声,学生们三三两两,成群结队从门口鱼贯而出。
没多久,安珀看到了安栗标志性轮椅,后面还有一个高高壮壮的女生。
“小珀姐,安栗说让我去家里玩。”杜济世挥挥手,大步凑到安珀边上。
“她亲口说的?”
“那倒不是,安栗骂完婷婷后就不会说话了。”杜济世搅搅手指,搅一下撇安珀一眼,眼珠子滴溜溜的,心虚到不行。
安珀当做看不见,目光转向瘫在轮椅上,自闭中的安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