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袋里过了即便他日夜背诵的追认守则。
迟奈努努嘴,扒着商明镜的手臂,嘟囔道:“哥哥,我有自己想要的,可以吗?”
“……”
哥哥?
商明镜听得视线泛花,甚至眼前一黑。
他从未在见过迟奈清醒状态下好好说话的模样,这会儿听着他的声音,简直脑子都混沌起来。
此刻看似沉着冷静,实则云里雾里居然答应了,任由迟奈自己挑了一件,等到去付款时,才突然意识清醒过来。
“不行,”商明镜拉直嘴角,对自己刚才莫名其妙的反应很不。
他转身又随意挑了一件毛衣,“太薄了,得再加一件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好嘛好嘛。”迟奈妥协,谨记他的大计,把自己挑的和商明镜挑的那件都拿上。
一切的妥协都是为了将来的成功,一想到商明镜会匍匐在脚下,任他差使,唯他是从,再也管不了他,他便激动的不行。
“笑什么?”
忽然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,迟奈的笑容僵在脸上,然后讪讪地穿上衣服,心道好险。
商明镜付完款,才带着迟奈往海边走,只是途中迟奈转了个道,带着多余的那一件跑到马路边的花坛那儿,弯下腰窸窸窣窣不知干了啥,然后才跑回来。
遥遥看去,花坛边躺了个人,只是天色太暗,那边刚巧在背着路灯,很难看清是什么。
“干什么了?”商明镜下意识带着质问,担心迟奈做什么坏事。
迟奈没在意他的语气,拉着商明镜往海边走。
他一边走一边说:“是一个老人,刚才我们过去的时候他就睡在那儿,我看有人给他端了盒饭过去,咱们不是刚好多买了一件吗,正好给他好了。”
商明镜回头望了眼另一头花坛的地方,这会儿像是看清了,的的确确是一位穿着厚实羽绒服的老人,刚放下盒饭,估计是吃完了。
接着,他微微低头,眼神深邃地看着迟奈,说不出是什么感觉。
迟奈没来过海边,毫不夸张地说,他从未见过海,自小在那幢别墅里长大,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,高叔有时候会和他住。
只是高叔年纪大,有自己的儿孙,不能够时时刻刻都跟着他。
他幼时也闹过,想过让高叔将家人都接进来,住进副楼里。
只是被否了这个意见。
——高叔一辈子卖给了迟家,你想让他的家人也困在这里给你做佣人么?
这是原话。
迟奈记得,只是忘记了是谁说的。
或许人不重要,重要的是说的话。
迟奈差点陷入情绪,远处甘邢一声喊,终于把他给叫醒。
他瞬间清醒,望着深色的海,今夜风平浪静,海面波澜不惊,被弯月和远处的灯塔眷顾,让海面悄然化作波光粼粼的绸缎。
迟奈一眨不眨地看着,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海。
即便只是海边,也令他感受到其浩瀚程度——能毫不客气将人吞进去。
“好美。”迟奈喃喃。
听见他嘀咕,商明镜也认真地看海。
和小少爷不一样,他自小就在小渔村长大,从始至终为生计奔波,他见过很多时间段的海,可海美不美,他不知道。
“嗯,很美。”
但他还是附和了一句,自己都分不清是随口又或是真话。
迟奈愣愣地发呆,手机陡然一声响,他行动缓慢迟疑地去看手机信息。
爸爸:【生日礼物已经送到了,记得查看。】
他定眼看着,心脏蓦地酸胀,不想回,可又舍不得,于是手指动了动,敲了一个“嗯,谢谢”。
今天不是他的生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