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疯狂给渥丹使眼色。
“哦,明日进月鸣城,我要想个办法进城主府。”渥丹道。
杜蘅追问:“你进城主府干什么?”
“呃……”
渥丹目移,又看向陈在野。
“……”
陈在野搓搓脸,扭头避开她的眼神,桌下却抬脚蹭了蹭她的小腿,暗示她如实说就行。
……反正杜蘅好骗。
渥丹依然支支吾吾。
“?”
陈在野干着急,又在她小腿上疯狂蹭了蹭。
脚腕突然被抓住了。
“!”
她猛地回过头,对上杜蘅恼羞成怒的脸,他的声音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惊怒了。
“你到底要干什么!”
她低头朝桌下一瞧,倒吸一口凉气,怎么蹭到杜蘅腿上去了?
“鞋……鞋上有泥,借我擦擦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除了沉默,还是沉默。
渥丹扶额,简直没眼看。
云起时半垂着眼,盯着他抓着陈在野脚腕的那只手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陈在野,你真可以。”他危险地眯了眯眼。
咕嘟。
她有点儿心虚,两手扣着板凳边缘,暗暗用劲将脚往回抽。
杜蘅非但没有放开,反而攥得更紧了。
她简直要抓狂了,她还想问问他到底要干什么呢!
小腿已经开始抽筋,他还没有松手的意思。
她闭了闭眼,干脆一咬牙,手脚同时发力——
人仰马翻!
四脚朝天!
好消息,脚抢出来了。
坏消息,鞋没抢出来。
杜蘅看着手中的靴子一愣,很显然,这种情况也是他从未预想到的。
渥丹再也忍不住,撇过头从鼻腔中飙出一声洪亮的吭声。
只有云起时把她拉起来了。
“这么喜欢?”她嘴比脑子快,“送你了。”
“那我还真是,谢、谢、你、了。”杜蘅气笑了,一字一句道。
有时候,他真的很想撬开陈在野的脑子,看看里面都装了什么。
……鞋穿上了。
……人也回到桌前坐好了。
……话题接着聊。
“你去城主府做什么?”
“取一味药。”
“取?是偷吧?”
“……什么偷!那药本来就是我的,机缘巧合落到他手中了而已。”
“好吧,怎么进城主府?什么时候进?”
“半个月后,城主府会举办一个‘奇人宴’,拿到宴帖即可入住城主府,”渥丹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瓶,倒出三粒药丸递给三人,“这是易容丹——你们若要跟着我,就不能暴露身份。”
*
天方亮,月鸣城城主府外就排起了长队,全是听说了“奇人宴”来碰运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