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不远处是寸草不生、干裂枯涸的土地。
身前却变了模样。
他们正深深陷在一片沼泽中。
黏稠腐烂的软泥已经爬上了众人的鼻尖,甚至还有继续向上吞噬的趋势!
或许不出半个时辰,他们就要被彻底扼杀在这片寂静的死地之中。
四人不寒而栗,急急运转灵力,却顿感经脉滞涩,几人顾不得其他,强行运气,终于破泥而出!
几人用灵力包裹住足底,才稳住身形,没有再次陷入沼泽。
秘境之外,众人瞧见这一幕,终于长舒一口气。
“好险好险,现在的孩子真是骇死人了……”
“这竟然是阵中阵!”
“咦?蘅贤侄,要不要将外袍脱去?我看你热得后背都湿了。”
“……”杜蘅一摸,才发现自己竟是出了一身冷汗。
另一边,陈素叹了一口气,摇头兀自道:“这何止是阵中阵啊。”
秘境内,四人死里逃生,仍心有余悸。
若是再晚一些……他们不敢想会有怎样的后果。
“不是幻阵这么简单……”关山景擦了擦额间的汗。
“言牢阵。”云起时淡淡接道,“破阵的唯一方法,就是答出阵言,也就是设阵之人指定的词句。”
阵是在陈在野说出“内观其心,心无其心;外观其形,形无其形;远观其物,物无其物;三者既悟,唯见於空”后破的。
“对,幻阵外又套了一个言牢阵……”
关山景一顿,突然意识到了什么——
“不、幻阵在明,言牢阵在暗——幻阵是为了掩盖言牢阵的存在!”
话音方落,众人无不遍体生寒、毛骨悚然。
言牢阵是众人在破阵后才后知后觉推理得出的,方才在阵中,若非陈在野误打误撞答出了阵言,恐怕众人还停留在幻阵这一表象上。
这回真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了!
“多谢陈师姐救命之恩。”关山景朝她一揖。
这倒叫她无所适从了。
“我这也是歪打正着……”
“大恩不言谢!”徐真桉握着她的手摇了摇,“以后有病常来,我给你友情价,保证药到病除!”
“……”怎么听着怪怪的?
光线一暗,她偏头一瞥,云起时也贴了过来。
“师姐……”
她顿感牙疼。
正当她暗暗抓狂时,腰间令牌一亮!
也叫她眼睛一亮!
“哎,哎!”她连忙打住,指着他腰间令牌道,“这回是真到第四日了!”
……这回总不能还是假的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