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其他人也跟着附和。
“对,先搜身,再带走也不迟嘛!”
“是啊杜师弟,而且此事疑点颇多,”
有人毫不客气地将陈在野打量了个遍,然后撇了撇嘴,颇为嫌弃。
“筑基大圆满、啧,这么弱的邪修,倒是头一回见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有话说话、有事说事,不要人身攻击!
“止戈新盟行事,什么时候轮到这种货色多嘴了。”
杜蘅睨着云起时,下巴轻扬,神情格外倨傲,刺完这一句,他不紧不慢回过头,看向新盟一众,“此事自有我的道理,先将这二人抓走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待回去之后,让他二人摸了阴阳珠,一探便知,”杜蘅抬手打断道,“若是冤枉了人,我自会向长老们请罪。”
阴阳珠可辨阴阳武学,世间仅有一颗,存在止戈新盟。
“杜蘅,我们聊聊。”陈在野死死盯着他的脸,可他逆着光,叫她有些看不清,也看不懂,只觉百般陌生。
聊聊吗。
这话听着耳熟。
她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来着?
“我想,”杜蘅依旧不为所动,“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聊的了。”
“……”
相顾无言,陈在野默默将背上的刀取了下来。
杜蘅压住剑柄,出鞘三寸。
四下静得连呼吸声都消散在空气中。
冥冥之中,似有一根紧到极致的弦,随时可能崩断——
“青天大老爷——冤枉啊——”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鬼哭狼嚎打破了紧张的气氛。
陈在野偏过头,只见徐真桉一个滑跪就出去了,眼泪随风自由飞翔。
“大老爷,老大爷!我发誓,我跟陈在野真的、真的一点儿关系都没有!”
杜蘅眉头一皱,他平生最厌恶这种见风使舵的人:“你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徐真桉就紧接着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——
“我真不是她炉鼎啊!!!”
真不是她炉鼎啊。
不是她炉鼎啊。
炉鼎啊。
山谷间回荡,又回荡。
举座皆惊。
“你!”
饶是万年冷脸的杜蘅,此时此刻面上也仿佛裂开了一条缝似的。
他忽地抬头,看向陈在野:“你……”
这时,一个念头突然从脑海中闪过,而他一把就抓住了!
“你们???”
杜蘅后跌半步,表情跟见了鬼似的。
误会花了一点时间解除。
气氛缓和了些,总归没有那么剑拔弩张,但多了些更为诡异的东西。
杜蘅的脸色仍然很不好,比埋了三千年的青铜器还绿。
陈在野神游物外,满心都是“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”。
徐真桉劫后余生,此刻恨不得跟在场所有人握一遍手。
止戈新盟其他人或看天、或看地,就是不看人,一副“别看我,今天天气可真天气啊”的样子。
只有云起时,这个“炉鼎”的唯一可能人选,本应该最尴尬的人,一点儿也不尴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