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面。”
冬宜又朝身后看,还是什么都没发现。
几次下来,江复有些无奈,他起了身,朝冬宜走来,长腿几步便到了她的面前。
他很高,比冬宜高了一个头,在冬宜面前落下阴影。
冬宜本来口齿轻快的,江复靠近,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。
直到江复伸手握住她,她的手腕很纤瘦,江复的虎口甚至都没触碰上,只用两指便轻松捏住了。
冬宜的脸,霎时间像是绯红的云。
只感觉少爷手上稍微使了些力气,捏着她的手腕往后翻去,手肘上正横亘着那道擦伤。
“这里。”
冬宜受伤了,一开始,她也知道自己受伤了,可是一上午马不停蹄的忙碌,她已经忘了这回事,就连痛感都没有了。
她经常这样,受伤了,麻木了,习惯了。
直到江复直白地指明伤口位置,狰狞的擦伤重新跃进她视线这一刻,绵密的痛意才后知后觉,让她轻轻“嘶”了一声:“我没发现,谢谢你啊,少爷。”
她叫“少爷”已经叫得轻车熟路,在冬宜嘴里就是个简单的称呼,可江复却不自觉,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你别再叫我少爷了。”他制止道。
冬宜一怔,忙说道:“我听陈梅嫂那样叫你,我才跟着学的,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面前的少年便薄唇微动,轻吐出两个字:“江复。”
“我叫江复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冬宜弯唇,也自我介绍起来:“我叫冬宜,你的江是江水的江?”
江复点头,没有继续闲聊下去的兴趣,将药袋随意挂在了冬宜的指尖上,转身又回了屋子。
袋子在她的指尖晃荡,冬宜迫不及待,想将她的关系和江复的拉进一步:“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吗?江复。”
江复想也没想便说话,“不算。”他的语气仍旧疏离。
冬宜眸光狡黠:“不算朋友的话,那你……”
她歪着头思索了一阵:“债主总算吧?”
江复没有否认。
冬宜还想继续说话,隔壁宋珍尖利刺耳的声音穿过墙壁,伴着天台的风雨传来。
“冬宜!冬宜!死丫头,你又死哪里去了?”
冬宜一惊:“我妈回来了,我先回去,我们下次见,江复。”
她说完回过身去,像一只灵活的猫,翻越围墙,消失在了江复的眼前。
房子不隔音,即便不在同一栋楼,江复也能听到隔壁的冬宜开门下楼,脚踩在木楼梯上“咚咚咚”的声音。
他的眉心微蹙,陡然意识到,冬宜那边并没人来给她开门。
她是自己回去的。
她明明可以自己回去的。
有限的几次接触里,她一次又一次和他撒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