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慈儿,你要是受不了,便先出去吧。”秦明扬见她眉头紧锁,便开了口。
只见秦念慈摇摇头,而后道:“我只是在想事情,三哥,你继续吧。”
她领着苏安凌到一边坐着,两人看着遍地哀嚎的百姓,一言不发。
云苓熬了药过来,喂一个百姓喝下,而后才走到秦念慈身边:“小侯爷也来啦。”
“嗯。”苏安凌点了点头,“云姑娘,好久不见。”
“也不久,不过就是两个月罢了。”云苓笑了笑,目光落在秦明扬身上的时候,又一点亮都没有,“他一直这样,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消停下来。”
“这场疫病不过去,恐怕三哥是会一直这样了。”秦念慈跟苏安凌还有云苓二人说着话,突然一个人冲了进来,脸上全是泪。
“神医!神医!求您救救我娘吧!”
来的是一个不过十三四岁的孩子,他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,在秦明扬的询问下渐渐平息了下来。
了解了他娘亲的病情,秦明扬二话不说拿着自己的医箱就让他带路。
秦念慈和苏安凌跟上去了,云苓留在这里照顾这些百姓。
他家破破烂烂的,屋顶都是用稻草铺上去的,若是漏水了,那满屋的潮湿气是难以想象的。
“神医,我娘就在那!”小孩儿跑在前面,跪在床铺边,“娘,娘你别怕,儿子找神医来了,您很快就能好了。”
妇人没说话,只是勉强地牵出一抹笑,而后道:“娘没事,不必劳烦神医。”
秦明扬放下自己的医箱,坐在床沿,而后道:“大娘,你把手伸出来,我替你把脉。”
妇人或许是眼睛有点问题,看了好半天才认出这是秦明扬,怔了一下,连忙推搡道:“不用不用,我本来也活不了多少时日了,神医您还是把那些药都用在别人身上吧,别浪费给我了。”
“大娘!您说的这是什么话,您还有个儿子,这路也还没走到最后一步,哪里有说不要就不要的?”秦念慈上前一步,忍不住发声道。
大娘动了动唇,到底什么都没说,只是把手伸了出去。
那只手骨瘦如柴的,还有许多斑驳的痕迹,一眼就知道是受了许多苦难的。
不过也是,如今的永昌县谁没受苦难?
每个人都处在水深火热之中,谁都想活着。
大娘也是如此,但她更希望把秦明扬治疗自己的时间留给其他年轻人。
秦明扬迅速从医箱里拿出一味草药,让大娘含在嘴里,而后笑道:“不是大问题,大娘没有染上麻风病,只是身子骨弱,加上染了风寒,所以才会这样。”
“真的!”一听不是麻风病,一边的小孩儿眼泪夺眶而出。
谁不知道染了麻风病简直就是没有生还的机会了。
他娘昏厥过去的时候,他都以为是他娘染了麻风病,自己不知晓了,这才急忙找来秦明扬。
秦明扬揉了揉他的脑袋,而后道:“没有染上麻风病是好事,但是染了风寒也一样重要,若是没有处理好,那可比麻风病可怕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