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家主愣了一瞬,而后道:“你说得也有道理,但是……”
“行了父亲,没有什么但是,只要我们一日按兵不动,皇上就一日拿我们游家没有办法。”
但是游清怎么都没有想到,秦念慈早已预料到了他的打算,所以她也做了对应的打算。
翌日,一个妇人来了游家,而后对着大门的侍卫殷切道:“这位大哥,民妇听说这里面有位公子救了我的女儿,我想见见那位公子,可行?”
门口的两个侍卫面面相觑,他们是知道大少爷之前救了两个姑娘,但那都是半年前的事情了,怎么现在才有人找上门来呢?
但是大公子一向心善,两个人也不敢私自做主,便道:“您在这里稍等片刻,我得向大公子禀报一声。”
听闻,妇人眼里迸射出强烈的兴奋和思念之情,语气都变得有些语无伦次:“好好好,那就多谢两位大哥了。”
侍卫找到游清的时候,他刚从自己的院子里走出来,而且身上换了一件白色的衣袍。
但是他嗅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血腥味。
侍卫又闻了闻,最后也没闻到什么,只能是怀疑自己的感官错误。
“怎么了?”游清见他迟迟不说话,敛下心口的不耐烦,而后问了句。
侍卫这才猛地回过神来,而后道:“是这样的公子,门外有个妇人,自称是您半年前救过的姑娘的母亲,想要见您一面。”
他拱手弯腰行礼,眼睛盯着自己的靴子,没有注意到游清眼神中的杀意和微微发抖的指尖。
“人在哪?”
“在大门口。”侍卫觉得游清的状态有些不对,刚想说要是他身子不适的话便去休息,却听游清道。
“把人带到前厅吧。”
“是。”
妇人压下心头的兴奋,看到游清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,眼里满是欢喜:“民妇见过大公子。”
“您快起吧。”游清在人前还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,嘴角噙着一抹笑意,“您的女儿是……”
“哦哦,她叫红玉,我是她娘。”妇人腼腆地笑了笑,而后又道,“民妇听闻她曾被您所救,所以这才来碰碰运气,她已经失踪快一年了。”
语气里满是一位母亲对自己女儿的思念和眷恋。
死讯
游清的脸色变了变,但是也没露出太多破绽,只是点了点头,而后略带歉意道:“实不相瞒,您的女儿半年前的确在我府上居住过一段时日,但是伤好了之后她就离开了,我如今也不知她是何去向。”
妇人脸色一白,看着游清的眼里满是希冀:“公子,您真的不知道她的去向吗?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,她爹也一直在家里等着,我们当时的确是说话重了,但是实在是没想过让红玉离家出走啊。”
她说着说着又开始哭了起来。
没人注意到游清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,眼里满是不耐烦,如若不是为了在别人面前营造一个好的形象,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这个妇人进屋的。
“大娘,不是我不愿意帮您,而是我如今也没有红玉的消息。”
他一副无奈之色,像是真的不知道一般。
妇人面如死灰,而后抽泣了几声,又开口道:“是……是民妇叨扰了。”
她脚下的动作都有些虚浮,走着出府的时候像是随时都会倒下一般。
门口的侍卫都有些不忍,便上去扶了一把。
游清看着那个妇人,不知在想些什么,眼神有些发沉。
苏安凌和秦念慈就在不远处的一个酒楼里面坐着吃饭,看到那个妇人出来的时候便让人下去接她上来。
妇人听说有人要找自己,第一反应就是跟自己的女儿有关系。
因为她在渊国一直都在那个小破村子里面,除了邻舍,也没几个相识的人。
她面带喜色跟着上去,却发现坐在那边的是两个样貌不凡的男子和女子。
“公子,小姐,你们找民妇是有何事?”
她下意识放低了声音,生怕惊扰了这两位神仙。
秦念慈看着妇人,有些不忍,但还是开口道:“大娘,您的女儿……不必找了。”
妇人脸上的笑意僵住了,而后缓缓抬头看着秦念慈,眼神了无生机,像是一个死人:“您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苏安凌抿了抿唇,最后也只是叹了口气,长痛不如短痛,尽早让这个妇人知道真相也好。
“大娘,您的女儿,早在半年前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。”
秦念慈的话像是一个重磅,将妇人打得措手不及,她下意识地去拉秦念慈的手,勉强扬着嘴角说:“您在开玩笑是不是?我女儿怎么会死呢?她明明就是被那位公子送走了!她怎么可能会死!”
她的语气越来越激烈,抓着秦念慈的劲儿也越来越大,像是要把她的手腕给拽断一样。
苏安凌皱了皱眉,秦念慈却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,而后道:“大娘,您先冷静一下,您现在这样也没有任何意义不是吗?”
“可是,我想见我的女儿,我已经找了她一年了,现在你却说她死了,你让我怎么冷静得下来啊!”她松开了秦念慈的手,捂着自己的胸口痛哭起来。
她哭得肝肠寸断,像是要把人的心都给哭碎掉一样。
秦念慈也是于心不忍,但是她没有理由说假话,因为假话没有任何意义,甚至一直在平白浪费这个妇人的时间。
“大娘,这种事情我们谁也不愿意看见,但是事实就是如此,我们……”秦念慈想说点什么积极向上的话,但是妇人却抬头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