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武带着周欣烟一路上躲开巡逻的人,直奔皇后的中宫。
皇后在宫里的情况也算不上好,虽然没有像周欣烟那般被暗中软禁,但也束手束脚,早已没有了之前的风光与闲适。当她看到便衣简从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周欣烟时,脸色瞬间拉了下去。
“贵妃怎么有空到本宫的宫里来坐坐了?”皇后半靠着软椅,语气轻慢。
要换了以往,两人非得见个人高低不可。
但现在情况非比寻常。
周欣烟虽好权利,可这也得是她儿子好好活着的前提下。
为了这个目的,周欣烟二话不说跪在了皇后面前:“皇后仁行德,还请皇后伸出援手救救我儿。”周欣烟深深地拜了下去。
皇后愣了一下,旋即笑道:“贵妃妹妹说笑了,这种大事哪里是我这个深宫妇人可以帮忙的。”她轻笑着慢悠悠地说,“就算是可以帮忙,本宫我又为何要帮你?”
“别忘了,我们可是敌人,对手倒霉才是我最想看到的,你不知道吗?”
周欣烟当然知道,若是将眼前的情况对调,她甚至会做出与皇后一般无二的选择来。但如今她要救人,她要救南宫煜,也是自救。
知道求皇后肯定是行不通的,周欣烟脸上的忧色一敛,起身理了理衣服又恢复了往日的雍容华贵。
她抬起眼,嘲讽地扫了眼皇后,道:“皇后出身书香世家,自幼饱读读书,想必应当听过‘唇亡齿寒’这个典故吧?”
皇后拧了拧眉。
周欣烟继续道:“如今你我便似那虞虢之于晋,若是本宫死了,皇后您觉得惠妃会对谁下手?”
惠妃乃是南宫辞的母妃,与皇后素来不和。
好在皇后没有亲生子嗣,惠妃虽觊觎她的地位,到底没有太放在心上。若是除掉了南宫煜与周欣烟,惠妃便再也没有了顾及,那身居后位的皇后,便是她的下一个目标了。
皇后表情青了青。
她拧着眉辩解道:“南宫辞早已允诺,只要本宫乖乖呆着不与他为难,他成大事之后自然会放本宫一知生路。”
周欣烟嗤笑道:“这话你也信?”
“本宫倒是不知,与我斗了半辈子不相上下的皇后,竟然是这般的天真愚昧。罢了,既然皇后想要做那虞国,那本宫也乐得做那虢国,不过是早些下去等着姐姐罢了。”周欣烟说完优雅地理了理衣袖,冷声叫小武离开。
小武都快急坏了。
但贵妃娘娘都没折,他能怎么办?算了,大不了就死在殿下身边,当是尽忠了。
在周欣烟两人即将迈出宫殿门槛时,身后传来皇后的声音。
如妃宫殿处,禁军首领道:“皇上有令,他身体不适谁也不见,七殿下怕是不能见着皇上了。来人,将七殿下请入天牢,等皇上醒来再做处置。”
南宫煜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干脆。
他还想拖拖时间,这人就想直接将他往天牢送。
只要他进了天牢,就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了。
“若是我不去呢?”南宫煜藏在身后的手开始准备,不着痕迹地打量起四周来,看往哪里突围更容易。
显然对方的布置非常用心,四处都布满了人,就怕南宫煜会逃走。
对方听到南宫煜这么说,也不见丝毫意外,他抬手一挥,道:“既然七殿下执意要试试禁军的实力,那属下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“上,抓住他。”
“住手!”远远有呵斥声传来,将众人的目光全吸引了过去。
南宫煜站在人群中央,只能透过层层叠叠的人群看到一架软撵快速朝他们靠近。看这软撵的装饰,似乎是皇后的?
皇后怎么来了?
他不是让小武去找了周欣烟吗?
周欣烟虽说只想利用他,但肯定会看在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的份儿上救自己,也是她自救。
可他没想到皇后竟然也搅和进来了。
禁军似乎也没料到,他回过头眉头直拧,对身边的近卫使了个眼色,对方立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禁军首领上前见礼,道:“属下正在捉拿杀害如妃娘娘的凶手,此地血腥皇后娘娘还是请先回中宫的好。”
皇后高坐于软撵之上,冷冷地睨了此人一眼,冷声道:“本宫奉皇上之命,并来请七殿下去正德殿,沈将军还不让开?”说话间有嬷嬷双手捧出明黄色的圣旨递与他。
沈将军脸色有些难看,接过圣旨瞧了瞧。无论是字迹还是印章都是皇上专有的。
难道还真是皇上写的?
不应该啊。
沈将军将圣旨收下,道:“众所周知皇上这些日子都在病中,这份圣旨的来源有疑,恕本将不能从命。”
皇后早料到会是如此,冷声质问道:“这么说沈将军是想谋反?”
沈将军:“皇后言重了,本将军的只是为整个皇宫的安然考虑,还请皇后体谅。”
“本宫自是体谅的,只是此乃皇上圣旨,沈将军若是违背了也不好。要是传出去,还当是谁居心不良,想要谋反弑君。这样吧,你与本宫还有七殿下一道去见皇上,是非曲直自会明辩。如何?”皇后一口一个谋反,说得沈将军左右为难。
四殿下如今虽布置完备,但这等于他不利的流言还是不出现为好。
罢了,左右都是的瓮中之鳖,陪他们走一遭也费不了多少时间。
沈将军心里下了决定,吩咐人押上南宫煜往正德殿走。南宫煜看了看皇后,任由禁军押着往正德殿去。他虽不知皇后为何会帮他,但皇后在帮他这事是无可否认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