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又问:“那欧阳府的事,跟他有什么关系吗?”
钱老伯一听这话,顿时瞪大了眼睛:“什么关系?关系可大了去了!”
“要不是他诬告,欧阳府怎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?”钱老伯满脸气愤,脸都涨红了。
要是对方此时出现在他面前,苏寒毫不怀疑这位走路柱着拐杖的老人一定会健步如飞,上前狠狠给对方几拐杖。
“你说是古森诬告?”苏寒快速抓住重点。
钱老伯更加义愤填膺,一只枯瘦的拳头在石桌上砸得“梆梆”作响,愤恨的声音像是从他胸腔里冲出来一样。
“可不就是诬告!”
“欧阳老爷一家人行事向来光明磊落,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情来?他身为欧阳家的帐房先生,却在帐本上做下那等不干不净的手脚,简直就是畜生!”
钱老伯唾沫横飞地骂了得有一盏茶的功夫,回过神来时,苏寒与南宫煜已经从他对面换到了远处的树边站着。
“你们站在那里干什么?”钱老伯一愣。
苏寒尴尬一笑,说:“没什么,就是坐得太久了起来站站。”总比坐在那里接口水来得强。
钱老伯听得乐呵:“你们这些年轻人啊,就是应该多活动活动。”
“瞧瞧欧阳公子,那才是一个年轻人应该有的样子。再看看你们,细皮嫩肉的,估计都没出过什么门吧。”
苏寒笑容有些僵。
她低头暼了眼自己的手,手指修长白嫩,确实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。
但也没他口中这么差劲好吧。
苏寒有些小委屈。
“这样很好。”旁边伸出一只大一号的手,将她的手握在掌心,还轻轻揉捏了一下,南宫煜的声音随即响起,“我很喜欢。”
听到这话,苏寒莫名地弯了弯嘴角,一股奇怪的愉悦感在她心底回旋激荡着。
很奇怪,但她不讨厌。
“呵,谁要你喜欢。”苏寒强压下嘴角的笑意,将手扯回来,才不给他握。
声音娇娇俏俏的,听得南宫煜心头微痒。
好像上次帮她的报酬还没有拿吧?南宫煜觉得是时候算账了。
苏寒对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察觉,像一只懵懵懂懂的小兽,大胆地在南宫煜这个阴险的猎人面前晃悠。
“钱老伯。”
苏寒实在不想再听这位老伯继续唠叨,出声打断他,问道:“你说的这个古森是住在哪里的啊。”
钱老伯下意识地回道:“就住淮柳渡。离这里也不算远,快马一天就到。”
那确实是挺近的。
“要去看看吗?”苏寒侧头问南宫煜。
南宫煜正计划着怎么算账呢,低头就见苏寒微抬着头看着自己。一双清丽明亮的眼睛里,全部都是他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