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接道:“要么是杨管家已经没用了,要么就是杨管家做了什么事,让言铮觉得这个人没用了,甚至留下来还会添麻烦。”
南宫煜点了点头,赞赏地看了苏寒一眼。
那天他与苏寒半夜去找杨管家时他就发现,杨管家这个人平时看起来还挺有气势的,实际却是个胆小如鼠的贪生怕死之悲。
他们才稍加恐吓这人就迫不及待地将一切合盘托出。
这样人被苏寒下了毒,能老老实实地等着苏寒给解药?
明显不可能。
所以南宫煜推测:“在你给他下毒之后,杨管家大概去找过言铮,将见过你的事情与他说了。当然,他说的目的嘛自然是想让言铮救他,可是他没想到,言铮不仅没有救他,反而还杀了他。”
“等等,你说是杨管家去找他就是了,证据呢?”朱大人颐指气使地打断南宫煜的话。
南宫煜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说:“急什么。”
明明只是轻飘飘地一句话,愣是将朱大人堵得半个字都吐不出来,全部梗在喉咙里不上不下,噎得生疼。
南宫煜继续往下说:“至于杀人的方法,无处乎暗器或者毒药。依着当时言铮的状态,毒药的可能性最大。恰巧此时杨管家去了茅厕,这才会落进去。至于是不是,让仵作一查杨管家身体里还有没有其他毒就知道了。”
朱大人半信半疑,叫来下属吩咐几句。
那人一路小跑着走了。
再回来时,已经时一个时辰之后。那人走到朱大人耳边弯下腰附在他耳边一阵耳语。
对于旁人来说几近于悄悄话的声音,在南宫煜与苏寒的耳中跟直接当着他们的面说没区别。那人说:“杨管家的尸体里确实有两种毒。”
朱大人面色难看,挥手斥退手下。
他看着从头到尾面色从容,满身雍容的南宫煜,磨了磨牙,旋即笑着起身朝两人拱手道贺:“七公子与苏神医果然是世外高人,不仅可以救人性命这查案的本事也是一流啊。朱某佩服佩服。”
对于这种前倨后恭的人,南宫煜连个眼角都懒得给。苏寒则是冷笑一声,嘲讽道:“朱大人未作官之前怕是学过川剧吧,这变脸的功夫可真是炉火纯青。”将朱大人满嘴的奉承话全部堵了回去。
“好了。”南宫煜起身,朝苏寒伸出手,示意她将手放上来,温声道,“辛苦了这么久,先回房间好好休息休息。”
杨老爷赶紧吩咐人好生招待。
他回头看了眼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朱大人,想了想,还是好心地上前提醒道:“朱大人,这两位贵人身份不一般,实力非比寻常,您……”
他还没说完就被朱大人狠狠瞪了一眼,没好气地打断他:“再尊贵能有本县这个朝庭命官尊贵?哼!”朱大人气鼓鼓地拂袖而去,留下杨老爷满脸无奈地摇头走了。
有些人作死是拦不住的。
比如说朱大人。
他前脚在南宫煜等人面前受了气落了面子,转头就乐滋滋地将南宫煜的话原封不动一字不改地写进了奏折,封好后命令人立刻呈送上去。
至此,杨府管家被杀案、觉明寺舍利失窃案就此落下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