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在这里已经坐了一会儿了,墙下的人路过了十为波,手里拿的东西也不尽相同。
有些是捧的布,白的黄的,粗纱的锦缎的,还有几个叠在一起的,你是旗帜还是什么的东西。对方没展开苏寒自然也没看清楚,只是那上面还叠有几条布条子,上方坠着流苏,所以猜测应当是某种旗帜之类的东西。
但这些东西拿来干什么?
还有,就前一会儿,还有几个家丁手里还捧着数个香炉,大大小小好几只。
就算是要救人,要做道场,也用不着这么多规格的香炉吧?
南宫煜坐在苏寒身边,那双灵动的桃花眼跟着下方移动的下人们移动,嘴里道:“不知,不过看这情形,估计用不了两三日咱们就知道这些东西的用处了。”
这倒是事实。
这几天杨老爷一直在准备各种东西,以便恭迎佛家至宝。
甚至就在前两天,杨老爷还亲自带了重礼上觉明寺去请了悟法师。
看杨老爷这几天的兴奋劲儿,想必已经是请到了。
“苏神医七公子烦请让让,小的们要挂一下绸子。”下方传来家丁恭敬的请求声。
苏寒默默地起身跃下墙头,南宫煜紧跟着落了下来。苏寒脚刚站稳就又听一个小丫头急切地嚷道:“苏神医小心!”苏寒下意识地侧开身,就看到一个小丫头面色慌乱地自她身边晃荡而过。甚至还因为太过匆忙又突然遇到障碍物一直没有反应过来,差点滑倒。
苏寒顺手一拉,那人才借力站稳。
小丫头急急福身道了声谢,转头就跑开了。
苏寒:“……至于这么急吗?”整个杨府都快成春节的街市了,挤得她险些没处落脚。
管家不知何时出现在苏寒身后,笑盈盈地解释道:“我家公子已经病了这么久了,如今见着希望可不得激动?苏神医还请挪挪步,小心这些没长眼的冲撞到您。”
苏寒看了眼管家,笑着摆手:“没事,只要杨公子能够平安,我也算是了了心愿。只是这几天怎么没见着言道长,他去哪里了?”
管家拧了下眉,狐疑道:“言道长不是在院子里吗?不过这几日言道长正在准备阵法,早先便吩咐了人除了送饭食外不得打扰他。而且就连送饭,都是放在门口便回的。”
苏寒诧异地回头与南宫煜对视一眼。
管家笑眯眯地扰着手,对苏寒二人道:“苏神医七公子,小的还有事就不奉陪了,若是有事的话可以叫府中下人,若是没有什么事的话,您们还是回自己院子里去吧,省得在这里吵着你们。”
他说完便走了,留下苏寒与南宫煜跟两叶无主的孤舟一般,在“人海”中飘荡。
站了片刻,苏寒便扯着南宫煜走了。
在这里当什么人形柱子啊,去看热闹不香吗?
她拉着南宫煜就往言铮的院子走。
在言铮还未住进来之前,苏寒就听说,用来招待言铮的院子是很特殊的。因为这座院子以前不是用作厢房的,而是用作招待贵宾的。
就连苏寒他们都没有被安排进去。
说起来这个还真不怪杨老爷,毕竟苏寒他们刚到时,杨老爷还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体,知道之后也想过给苏寒他们换,但苏寒他们都拒绝了。
拒绝的原因是——苏寒懒得挪窝。
现在就让言铮捡了个便宜,现在正舒舒服服的住在里面。
苏寒这几日也没去找他,主要是怕南宫煜忍不住又将人打一顿。现在么……
她很想去看看这个言铮到底在干些什么。
越往前走,人越少,也越安静。
等来到言铮所住的院子外,苏寒发现这里果然跟管家说的一样,四周都没有人伺候,整个院子安静至极。要不是里面时时升起的一些白烟,苏寒都会觉得这个院子里没有人住。
“你来这里干什么?”看清是哪里之后,南宫煜满脸的不高兴。
每次提起这个叫言铮的,南宫煜就觉得手痒。
苏寒左右看了看,脚尖在地面上一点,轻盈地一跃而上。她在墙头上一跃而过,似一只轻灵的燕子般落在院子里的那株大杨树上。
待她停稳后,轻轻拨开茂盛的叶子,朝院子外的南宫煜快速招了招手,示意他赶紧过来。
南宫煜很是不情愿地“啧”了一声,还是实诚地了跟了过去。
他在苏寒身边落下,脸上的不悦依旧很明显,却因为那双桃花眼而消减了不少,看起来不像是生气,反而像是含情似嗔。
苏寒看了他两眼,将目光从这人脸上挪开。
这个男人长得太犯规了,让人一看就舍不得挪开眼睛。
苏寒赶紧将这个想法从脑子里甩出去,她今天可是出来办事的,不能因为美色就误了事啊。
她怕自己再被分散注意力,赶紧指着面前房门紧闭的院子,道:“你说他到底是在干什么,至于将房间门关得这么死?”
南宫煜早就发现了苏寒在看自己,但他没点破,甚至还特意挑了个不错的角度让苏寒看。果然看到苏寒失神的表情,南宫煜心里升起一阵隐秘的愉悦。
那巴掌没白挨。
南宫煜伸手揉了揉脸颊,目光下垂,顺着苏寒的手看过去。
院子里房门紧闭,只有无数的白烟争先恐后地自那些缝隙里钻出来,将整个人院子都笼罩在白色的烟雾之中,不知道的还当这里着了火。
“之前追影不是来瞧过?”南宫煜不解地看向苏寒。
追影过来时告诉他们,这人就是在里面弄些不知道是什么作用的鬼画符,而且还调了些奇奇怪怪的符水。追影还特意一样偷了一点,拿回来交给苏寒查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