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院子门口,苏寒震惊地张大了嘴。
“这……”是不是有些夸张了?看着院子里挂满的符纸与经文,苏寒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杨老爷身体僵了一下,看着院子里的符文眼神暗了一瞬,里面写满了沧桑与悲痛。但那股气息只存在了数秒就消失了,苏寒眼珠子直勾勾地落在那个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院子,有些砸舌。
院子里坐着十数名和尚,领头的是个大和尚,身上披着袈裟,正坐在门口嘴里诵着经文。
他们的到来并没有惊扰任何人,院子里的和尚们都闭着眼睛做着自己的事情,诵经声、法器声不经于耳在院子上空盘旋不去。
苏寒左右看了看,目光在不远处的门框上掠过,待她看清上面是什么东西之后,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。
“杨老爷,你爱子心切我们倒是懂,但是你这……”苏寒一脸无语地指着院子里的那些符咒,道,“和尚念经祈福,道士画符趋邪,你也不怕这两边的神佛打起来?”
杨老爷闻言瞪了苏寒一眼,说出来的话却含着哀意:“我不管他们打不打起来,我只要我儿子好起来。想我杨某人一生行善,结果……唉。”他重重地叹了口气,转头瞪了苏寒一眼,警告道,“你说的话最好能够做到,不然……”
“不然您赔上身家性命也会跟我拼命的。好了,我知道了,你带我去见见令公子吧。”苏寒直接截断杨老爷的话,让他赶紧带自己去见杨公子。
杨老爷被噎了一下,不悦地瞪了苏寒一眼,道:“随我来吧。”
在杨老爷的带领下,苏寒等人绕过院子里的和尚们,走到一旁的回廊下,朝着杨公子的房间走去。杨老爷走到前面,深吸一口气抬手推门。
“且慢!”
杨老爷放在门上的手一顿,力道卸了大半。他回过身:“言铮道长您怎么来了?”
来人身材略有些消瘦,一张瘦瘦长长的脸跟鞋拔子一样,留着一把山羊胡,头上插着一支紫檀木的素钗,身上穿着青黑色的道服,道服前后各有一个极大的太极图案。
这人手里握着一把拂尘,健步如飞地朝他们走过来。
言铮道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,而是看了眼紧闭的房门,见房门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,顿时大松了一口气,略显责备地看着杨老爷:“杨老爷,贫道之前便说过,杨公子乃是天生魂魄不稳,故有此一劫。需要用佛法加持道法护体,方才渡过此难。”
“在此之前,万万不得轻易搅扰,更不能带生人进去,万一冲撞了神灵,杨公子的性命您还顾不顾了?”言铮的话说得极为严重,开口就是生啊死的,吓得杨老爷脸色苍白如纸。
这个生人是指的谁众人心知肚明。
杨老爷站在那里,手微微颤抖着。他张了几次嘴试图解释一下,可最终还是半个字都没有说出来。他垂着头,周身的气息变得极为低沉。
看到杨老爷的神色,言铮道人隐晦地勾了勾唇。
“几位,请速速离开吧。”言铮一甩拂尘,神色傲然,好像他才是这个杨府的主人一样。
苏寒拧眉。
自这人出现的瞬间,苏寒就对这人喜欢不起来。
尤其是他现在这一副越俎代庖的样子,更让苏寒反感。
她轻嗤一声,笑道:“言铮道长是吧?知道的说你是言铮道长,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姓杨呢。站在杨府的地盘上,无视杨老爷,对着杨老爷的客人喝三道四。话说,你是哪座野道观里出来的,这么的不懂规矩?”
言铮道长似乎没有想到苏寒竟然这么的不给面子,当下一愣。
他反应过来后冷笑一声,嘲讽道:“哪里来的黄毛丫头,连毛都没有长齐就敢出来大放厥词。就你这样子还敢妄言看病?你知道如何诊脉,知道如何开药方吗?”
骂完苏寒他还不满意,眼神轻蔑地暼过南宫煜等人。目光在掠过南宫煜时瞳也微微一缩,转眼便有恢复了正常。他将目光落到南宫衍身上,嘲笑道:“还带了个小孩子出来,就算是骗人好歹也装得像一点。”
“你胡说什么,苏姐姐医术可好了!”南宫衍听不下去了,上前一步就想替苏寒正名。
他刚动,就被蓼思榆拉了回来。
蓼思榆觉着吧,苏寒对上这人应当是不会输的。相处了这么久,他自认对苏寒还是了解一些的。再说了,她输了不是还有南宫煜么。
所以他操什么心?压根不用操心。站在这里看戏就好了。
果然。
那个道长话音刚落,他就听到苏寒极其不屑地嗤笑一声,说:“你自己没本事,只能靠招摇撞骗来糊弄人,就觉得天下人都跟你一样是个废物?”
言铮自认自己先走江湖这么多年,还是头一遭被人指着鼻子骂废物的。
而且那个骂他的人还是个毛都没有长齐的丫头!
真是气死他了!!
言铮上前一步,对着苏寒怒目而视:“你!”
“你什么你,自己没本事就起开,别在这里挡着路,要是杨公子因为你了耽搁了治疗时间,你就是谋杀,杨老爷完全可以报官将你抓起来的。”
言铮刚说了一个字,就被苏寒强势截断,一大串的话连口气都不用喘就吐了出去,愣是没他没有半点插嘴的机会。
怼完之后苏寒还不忘了问南宫煜:“七哥,按我朝法律,蓄意谋杀应当如何判刑?”
南宫煜嘴角含笑,极为配合地道:“蓄意谋杀至人死地者,按我朝法律当处以斩刑。若是情节严重者,应处凌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