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紧紧地握着酒杯,恨不得将手里的酒杯当成苏盈盈的脑袋,直接捏碎。
众人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,苏栋跪在殿中像是站在无数荆棘丛里。
苏盈盈则是咬着牙,拼着最后一丝希望。
——最后一丝,可以让她压过苏寒,不必处处看她脸色,不必日日受她压制的机会。
皇上冷冷地暼了眼苏盈盈,过了片刻,目光暼向自己的五儿子。
“宸儿,你意下如何?”
被点名的南宫宸心里将苏盈盈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明明之前他就说过,让她别乱来,结果她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妄图逼迫他妥协?
南宫宸压了压满心的火气,黑着脸正欲站起来,便听钟横忽地笑出声。
钟横一笑,所有人的目光齐齐看过去。
钟横笑得极为开怀,若是细看便能看到他眼底深处的恶意。
只见他站起来,朝皇上拱手笑道:“之前进来时,臣还在与苏将军说起此事,想着与苏将军再结一段姻亲,当时苏将军果断拒绝,我只当是两个孩子无缘,原来苏将军早已有了心仪的女婿人选。苏二小姐能够当着这么人的面求赐婚,想必与五殿下定是情深不寿,还请皇上务必成全。”
“苏将军好福气啊,明远县主先前才赐了七殿下为正妃,现在又要多出一个五皇子侧妃,钟某在此先道一声恭喜了。”钟横一番话,将皇上、南宫宸以及苏府全装进去了。
苏寒听完心里便咯噔一声,抬头看向皇上。
若是之前皇上的脸色只是难看的话,现在就已经是布满了寒霜。
身上皇帝,对功高震主的将军向来忌惮,若是对方还醉心于拉帮结派,意图凌驾于皇权之上,那就已经不仅仅是忌惮了。
这个苏盈盈,是想害死苏府吗!
苏寒心里狠狠骂一句苏盈盈这个蠢货,倏然起身一脸桀骜地乜了钟横一眼,毫不留情地鄙视道:“钟候爷真是说笑了,你家儿子之前那般待我,现在又来求娶苏盈盈,难道欺辱了我一个还不够,还想将我苏府的姑娘全当成狗欺负了不成?”
说完苏寒气鼓鼓地拎着衣裙走上前跪下,然后朝着钟横一指,颇有几分娇蛮地对皇上告状:“皇上,钟候爷明显就是欺负人,还请皇上为臣做主啊。”
被她这么一打岔,先前的危险气氛散了些许。
皇上眼底的寒意没有散多少,目光落到苏寒身上,微微眯了眯眼。后者则是一副气惨的模样鼓着两腮,瞪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回看过去,一副皇上要是不给她作主,她就能原地打滚的模样,似乎对皇上的冷洌目光丝毫不觉。
这人倒是比苏盈盈聪明。
知道自己对苏府心存芥蒂,索性直接搅和搅和,把钟横也往他面前推。
不论自己是否立时计较苏府的事,钟横借机报复的之名,是在自己这里记下了。
皇上暼了眼瞪大眼睛的钟横,心底冷哼一声,移开了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