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“嗯”了一声,对身边的下人道:“去送送王大人。”
“多谢多谢。”
送走京兆尹,苏寒侧头看了周月柳一眼。
今日的周月柳早已不见那夜里的疯狂与偏执,但看苏寒的眼神依旧怎么看怎么不喜。
察觉到苏寒看过来的目光,周月柳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夕寒还真是忙,整日里四处奔波,就是不知道在忙些什么。”
苏寒一听,这话里有骨头啊。
她正视着周月柳,沉吟片刻,然后凑到周月柳耳边轻语:“我忙什么不打紧,周姨娘还是想想自己这几日都忙了些什么吧。”
苏寒说这话就是想吓吓人,结果她发现周月柳脸色忽然变得十分诡异。
似戒备又似惊慌?
她戒备什么?
惊慌什么?
难道这人还真背着人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!
苏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那个莫名其妙死在乱葬岗的婢女。
周月柳活了这么多年,也算见过大风大浪的,被苏寒这么一诈,除了最开始慌了一下外,接下来的表现都天衣无缝。
苏寒还想套套话,几句话下来却发现对方滴水不漏。
既然套不出什么,苏寒也懒得在这里白费劲了。
次日,苏府便迎来了一位内侍。
内侍手里拿的,是每次鹿鸣宴的与会请柬,苏府年年都在名单内,但每年的苏府都是笑话。也不对,只能说苏寒才是笑话。
不过现在,却没人再敢轻视苏寒了。
鹿鸣宴设在三日之后,在君山行宫举行,与会的除了他们这些官僚子弟外,便是各地的学子。当然,能够与这么多达官显贵一道面见天子的宴会,也不是什么学子都可以参与的。想要参与,务必是前五十甲之内。
因为人多,所以现场的守卫也颇为森严。
对于想要浑水摸鱼的苏寒来说,怎么避开众人的耳目,就显得极为重要且困难。
苏寒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,索性就不想了。
总归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。
鹿鸣宴当天,苏寒早早准备好,掐着时间准备出发。
来到门口,苏寒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常用的那辆马车,而是……一辆极为豪华的檀香木马车。
马车上挂着上等的云锦,马车四角悬着银铃,银铃下方还系着红色的绸缎当作穗子,正随着晨间清凉的微风飘荡着。偶尔风大一些,还能带起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。
这谁的马车?
苏寒敢肯定,这肯定不是苏府的马车。
而且这全车檀香木,也不是他们一个小小的镇国将军府能够用得起的,更别说这么多的云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