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寒无奈地看了红棉一眼,只能继续往下演。
总之先将这个碍眼的余嬷嬷赶走再说。
苏寒又适时地从四面八方抛出几粒石子,周婉瑜似乎也怕了,颤抖着声音对余嬷嬷说:“余嬷嬷,你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竟然招来这么凶的鬼。”
“我我我、我什么也没做啊!”余嬷嬷一边躲一边哭着解释,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了将锅往周婉瑜身上推,“这里是你的院子,肯定是你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,这才招来恶鬼!”
众人也吓得胆战心惊,抱着脑袋争先恐后地往院子外跑。
余嬷嬷一边跑一边骂:“周婉瑜就是个灾星,她院子里有鬼啊!快去禀告夫人,就说院子里闹鬼!”
听着已经远去的惊惶之声,苏寒轻笑了起来。
周婉瑜抬头朝屋顶看去:“人都吓走了,还不打算下来吗,夕寒?”因为不确定苏寒到底在哪个地方,周婉瑜的目光扫过了整片的屋顶。
最后在飞檐上方,看到了一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人。
对方坐在屋脊上,一条腿伸直一条腿曲起,左手搭在曲起的左腿上,左手则是放在屋脊上,正笑盈盈地注视着院子里的少女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我?你就不怕是真的鬼吗?”苏寒笑着问,轻身一跳,轻盈地落在周婉瑜面前。
红棉本来还在哭,结果一看到苏寒,哭声一下子就止住了,还打了个哭嗝,瞪圆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
苏寒看着这丫头就想到了莹儿,一想到莹儿苏寒就想笑。
她伸手弹了弹红棉的脑门,笑道:“哭什么,是本县主来了不是什么鬼,你应该高兴才对。”
周婉瑜眼底的笑意深了些。
确实应该高兴。
“除了你,我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特意半夜往我这么偏僻的院子里跑,还出手帮我。”周婉瑜是在回答苏寒先前的问题。
苏寒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意。
她故意道:“万一是采花贼呢?”
周婉瑜轻笑道:“那是吗?”
苏寒:“……无趣。”
周婉瑜就笑。
她对红棉说了两句,让她去门口守着,万一有人来便通报一声。然后将苏寒往屋子里请。
进了屋,苏寒诧异地挑一下眉。
上次来的时候,这屋子里虽然也冷清,但……
也没这么冷清吧,连院子里一些摆设都不见了。
至于为什么不见?
苏寒用脚指头都能猜出来,肯定跟那些与余嬷嬷相似的人有关系。
周婉瑜倒是从容,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高兴的,反而还一脸淡然地给苏寒倒了杯茶:“抱歉,我这里如今只剩下这些粗茶了,也不知能否入得了夕寒的口。”
苏寒对喝的没什么所谓,能喝、没怪味就可以。
她端起来喝了一口,动作爽快大气,丝毫不会因为这是粗茶就嫌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