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啥也没说,双手一抬,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上赫然出现两把枪,在惨白的月色下泛着冰冷而渗人的光。
这魔术般的手法,把三个拦路抢劫的黄毛吓一大跳,待看清陆离手上的东西,更是不由自主退开好几步。
陆离往前一步,作势瞄准。高中和大学晒得乌漆麻黑的军训,都不是白训的。此刻她握起枪来,也有模有样。
黄毛盯着她手里的枪,咽了口唾沫,喉结上下滚动。
那俩拿钢管的也跟着往后退,钢管拖在地上,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们一步一步退到巷子拐角,转身就跑。脚步声很快消失,只剩远处传来几声狗叫。
小赵靠在墙上,大口喘气。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。风一吹,透心凉。
“老板,这一趟,要加钱呐!”
陆离手一动,原本在手上的两把枪,便又消失不见,看得小赵心脏“噗噗”乱跳。
“那是当然。”陆离的声音透过黑色的口罩传来,仍然是那么清亮柔软,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软糯,“这些还不够,再带我去几个好地方,有你的好处。”
小赵抹一把冷汗,狠道:“好!”
两天后,在马尼拉满载而归的陆离,在酒店给小赵留下了只在马尼拉用了两天、用酒精擦得干干净净的离别手机,穿着露肩的鱼尾红裙,戴着个大墨镜,拖着个登机小行李箱,坐上了前往新加坡的飞机。
危险的事有惊无险地干完,现在她要来一场真正的说走就走的毕业旅行啦!
花园城市新加坡,我陆汉山来了!
金沙酒店上空的无边泳池,在落日里烧成一片金红。池水漫过边际,像要流进天空。
陆离站在空中花园往下看,滨海湾的繁华尽收眼底。
游人如织,船影点点。
她刚从环球影城出来,热得昏,想着上来吹吹风,拍几张照,也算打卡了网红景点了。
只是没想到这一层人比楼下还多,成群聚在玻璃幕墙边上,举着手机往同一个方向拍。
顺着那些镜头看过去,一群人正从旋转楼梯上下来。
打头的是几个穿黑西装的,走在前头开道,脚步又快又稳。
中间走着个穿浅灰色亚麻衬衫的男人,袖子挽到小臂,手里没拿东西,倒像是来散步的。
他一边走一边听旁边人说话,神情淡淡的,偶尔点一下头,眼风扫过围观的人群,像是扫过一片透明的空气。
陆离愣在那里,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。
那人已经走到大堂中央,旁边一个穿唐装的老头子正弯着腰跟他说话,姿态恭敬得过了头。
他听完,伸手指了指远处那三栋楼的方向,嘴唇动了动,老头子连连点头,像是得了什么天大的指点。
“这是谁啊?”旁边有人小声问。
“大陆来的大师,风水符箓测字算命样样都顶。金沙请过来的,听说这一片的风水局就是他调的。”
“这么年轻?”
“人家祖传的,是真有眼力和本事,可有名。那些明星富商年年给他交钱,白大师见了他都毕恭毕敬……”
陆离没听下去,穿过人群往前走,走到那群黑西装跟前,被一只手拦住。
“小姐,这边不能——”
“凌九。”
声音不大,但那个人听见了。
他转过头来,看见她,弯出一个笑,眼底没有意外。
那个笑让旁边穿唐装的老头子愣了愣,也让拦着她的黑西装愣了愣。
“让她过来。”
她走到他跟前,眼睛亮晶晶的,满眼都是意外之喜。
“小离,真巧。”他也笑。
“那可不,异国他乡遇故知,真是太巧了。”陆离抬头看他,“我前几天去归一书斋找过你,你不在,原来跑新加坡这么远。”
凌九又笑了一下,旁边那个老头子眼睛尖,赶紧凑上来:“凌老师,这位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