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开的紫色飞屑,瞬间将镰庆宗整个人吞没!
嘶——
无弃心头一紧,紧接着浮起一阵促狭的好奇:堂堂云师,不会被扎成麻子脸吧?嘻嘻,那模样肯定很有意思。
他正暗自幸灾乐祸,忽然间,云师身形倏地消失不见!
无弃用力揉了揉眼睛,急忙转头寻找。
云师已经出现在数丈之外的空中,白袍鼓荡,衣袂飘飘,双足白光流转如云,凌空悬浮在树冠上方。
方才那漫天紫色陶屑,竟连他一片衣角都没沾上。
这就是传说中的“幻影移形”吧。
无弃之前听师父说过,今儿第一次见,果然大受震撼。
漫天飞屑纷纷扬扬落下,随风飘散于林间,像一场诡异的紫雪。随风掠过蜿蜒虬曲的枝桠,最后散入茂密的树叶中,不留半点痕迹。
瀛千祀衣袍微微一动,声音清冽,语带关切道:“镰兄,可有大碍?”
“镰某没事。”
镰庆宗摇摇头,摊开自己空空的双手,脸上掠过一丝懊恼,苦笑道:“只可惜……没能保住这人偶。不然咱们可以带回去,仔细研究一番,或许能探出一些对方的门道。”
瀛千祀摆摆手:“镰兄不必惋惜,以后机会有的是。”
崇天恒负着双手,白须被水汽润得微潮,忽然鼻尖轻轻翕动,深深吸了一口气,瞬间眉头紧蹙,像一头嗅到猎物的老猎犬。
“诸位可曾闻到?”
众天师一愣。
“崇某嗅到一缕若有似无的气息。”老道缓缓道,眉头越蹙越紧,语速放得缓慢凝重:“那味道十分奇怪……像是风干多年的膏脂……混合着陈年蜜蜡。”
“初闻,只觉沉凉死寂,像是深埋地底千万载的土息,细品之下,却又又浮起一层虚虚渺渺的甜香,缠人神魂……”
他两眼一睁,目光沉沉:“人偶所用材料,绝非寻常陶土。”
无弃不禁暗暗钦佩,这老家伙鼻子还真灵啊。
“这有何大惊小怪的。”镜中人在脑中不屑哼了声,“崇天恒乃山灵宗首座,一生与土石地脉打交道,辨土识气的本事,自是旁人望尘莫及。”
其他四位天师闻言同时一惊,相互对视,不约而同脱口而出:
“崇兄说的,莫不是传说中的——”
崇天恒缓缓颔首,面色沉肃,一字一顿:“没错,这气味与记载中的冥壤一模一样。这人偶陶像,正是冥壤烧制而成!”
话音落地,如闷雷炸响。
暮晨钟白眉一挑,沉声道:“暮某听闻,玄机老人将自身骨灰拌入冥壤,烧造出无数陶偶,体型外貌、言行举止,乃至法力修为,皆与本人一模一样。”
镰庆宗神色严峻,缓缓扫视四周幽暗的枝叶:“如今看来,传言应该不虚。说不定还有别的人偶藏在林中,吾等务必多加小心,谨防暗处偷袭。”
“镰兄所言极是。”
正说着,忽然风吹叶动,沙沙作响。
无弃听得后颈发凉,下意识转头望去,在昏暗的荫蔽处,那层层叠叠的枝桠深处,仿佛每一片叶后,都藏着一位可怕的银发身影。
他忍不住暗暗发问:“喂,这一招你会不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