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!不撤!”
“队长还在下面!”
“跟这些狗娘养的拼了!”
残存的战士们纷纷怒吼起来,尽管他们早已疲惫不堪,伤痕累累,但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抛弃还在下面血战的战友独自逃生。
这时,周盛、宗羽等人也陆续爬了上来。看到上面的惨状,每个人的心都沉了下去。
“周盛!下面到底怎么回事?”韩亦煊急问。
周盛快速将情况说了一遍,重点强调了余扬独自断后和圣者血液的重要性。
郑一闻的声音再次传来,语速极快:“我对圣者的作战模式进行了初步分析,根据能量波动和怪物行为模式,他对他直接控制的生物兵器影响力随距离急剧衰减,只要离开核心区域足够远,那些怪物的协同性和威胁会大幅下降,我们或许可以在上面利用地形,先消耗掉圣者操纵的怪物主力。”
“但是,”郑一闻语气沉重,“前提是…必须把余扬,或者圣者本身,引离那个核心房间越远越好…否则,他随时可以补充新的怪物…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深不见底的竖井。
把现在的“零号”引上来?那无异于引火烧身!一个敌我不分的毁灭兵器,加上可能紧随其后的怪物潮…
周盛和宗秋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。周盛沉声道:“…只要有一丝希望…我们绝不能放弃队长。”
宗秋握紧了手中的狙击枪,虽然弹药早已打空,但他眼神坚定:“没错。他保护了我们…这次,该我们试试…能不能保护他了。”
如何引“零号”上来?如何在那恐怖的毁灭力量下生存?如何应对紧随其后的怪物潮?每一个问题都几乎无解。
但没有人选择退缩。
家国大义,袍泽之情,在此刻超越了对死亡的恐惧。他们或许会全部死在这里,但没有人愿意留下余扬独自面对深渊。
白小北虚弱地靠在宗羽怀里,听着众人的话语,看着那如同通往地狱入口的竖井,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。他的心为余扬而痛,也为这些不惜赴死的战友而热。
绝望之中,一丝微弱的、却不肯熄灭的希望之火,在每个人心中艰难地燃烧着。
他们需要创造一个奇迹。
“引上来?怎么引?!”金发财喘着粗气吼道,他看着那深不见底、不断传来下方恐怖咆哮和撞击声的竖井,“扬哥现在那个样子…他上来第一个撕碎的就是我们!”
“那就让他撕!”宗羽轻轻将几乎虚脱、眼神空洞的白小北放在姜楚星身边,猛地站起身,双枪虽然空了,但他刷地抽出两把军用匕首,眼神狠厉,“总比留他在下面被那群怪物耗死强,老子去引!”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我还没活够呢,也不会让你有哭鼻子的机会
“胡闹!”周盛一把按住他,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你现在下去就是送死,零号状态下,他根本认不出你!”
“那怎么办?!就在这里干等着吗?!”宗羽激动地吼道,眼圈通红。
一直沉默的孟渝淞突然开口,声音因伤痛而低沉,却异常清晰:“…他或许认不出我们…但他一定…认得这个。”
他的目光,投向了被姜楚星紧紧护在身边的那个金属血清箱,以及…靠在箱边,气息微弱的白小北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。
是啊!
余扬即使失去理智,化身为只知道毁灭的“零号”,但他潜意识最深处,那股保护白小北、守护血清的本能,或许是被药剂也无法彻底磨灭的,在被博士控制的时候,他不也是因为一丝对白小北的感应而恢复了片刻清醒吗?
这是一个极其冒险、近乎疯狂的计划,利用白小北和血清作为诱饵,将下方那个敌我不分的毁灭兵器引上来,这无异于刀尖跳舞,稍有不慎,不仅白小北会瞬间被撕碎,上来的“零号”也可能给本已濒临崩溃的防线带来灭顶之灾。
“不行!”周盛第一个反对,脸色铁青,“太危险了,绝对不行!”
“我同意。”
出乎意料,说话的是白小北。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,脸色苍白得像透明一样,但眼神却亮得惊人,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,“用我…用血清…引余扬上来!”他挣扎着想站起来,却因为失血过多而一阵摇晃。
“白小北!你疯了!”宗秋急忙扶住他。
“我没疯!”白小北的声音虚弱却斩钉截铁,他看着周盛,看着所有人,“这是唯一的机会,余扬为了我们变成那样…我们不能放弃他!我相信他,就算他完全不认得我了…我也不后悔,他是…是所有人的希望!”
他说到最后,声音带上了哭腔,却无比执拗。
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理智告诉他们这计划疯狂至极,但情感上…他们无法反驳。
放弃余扬,是他们绝对无法接受的结果。
韩亦煊吐掉嘴里的血沫,骂了一句:“妈的!小北你现在可比我疯多了,不过老子喜欢!”
他转头对着通讯器吼道:“郑一闻!都听到了?给个话!能不能行!”
通讯器那头的郑一闻沉默了几秒钟,只能听到急促的键盘敲击声,最终,他的声音传来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…理论上,存在这种潜意识锚点的可能性…但成功率无法计算…风险极高…我会尽可能远程干扰核心区域可能存在的其他陷阱…你们…小心!”
这就是同意了!
“好!”韩亦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“那就干!周盛,你来指挥,怎么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