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四周的护卫兵还是有些犹豫。
纪良竟抬手指着江青引和陆长逾怒吼:“你们还在怕什么!他们进入人界妖术早就被压制得所剩无几,方才是我没当心罢了,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赢他们两个人不成?!出了事我担着,给我上!”
一声令下,原本犹豫的护卫兵也狠下心来,手里举着刀柄一哄而上!
下一刻,刺目的红光从所有人脚下以看不清的速度冲击而过,冰冷的凉意瞬间透过鞋履和皮肤直入骨髓,将纪良竟和在场所有护卫兵都冻结在原地。
蕴含着灵力的寒冰阻止了所有想要上前的人的腿脚。
纪良竟见此大惊失色:“不、不可能!这……你们修士的妖术怎么可能还这么强!”
蓝衣少女眼眸沉静,抬指间召回无瞻剑,她素手握剑,直指纪良竟眉心处:“纪良竟,你不会真幼稚地以为我们修真界的人都是吃素的吧?”
“奉劝你一句,凡事最好不要以偏概全,即便有天地法则的束缚在,但对付你们,我根本不需要用全力。”
陆长逾悄悄看了江青引一眼,嘴角忍不住浮起一丝笑意。
江青引素来低调,即便修为已是登峰造极,但也很少在人前亮出锋利的一面。
但偏偏这样的江青引,是他最喜欢的样子。
江青引一字一句的话落在纪良竟耳里就全然变成了侮辱,即便此时内心早已怒火中烧,但此时他也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谁知道面前这把破剑什么时候会刺进来!这个贱女人,等我找到机会我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!
“都给我住手!”不远处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。
江青引转头去看声音来处,随后便缓缓收了剑。
陆长逾也在看清来人是谁后也挑了挑眉,“……来的倒是挺快。”
纪宣寒匆忙翻身下马走过来,脸色沉得可怕,他先是看了一旁的纪良竟,“……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的蠢货。”
随后便转身看向江青引,脸上挂起一个虚伪的笑:“家弟年幼胡闹,让二位见笑了,还望多多海涵。”
“都这么大了还年幼,纪大人还真是会开玩笑。”陆长逾笑着不咸不淡地开口,“可要真是年幼,还能身负守卫皇都这么重要的职责,那到底是谁在胡闹可就不好说了。”
这话里的讽刺之意太浓,纪宣寒听完后太阳穴都突突地跳了一下,但此时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:“……呵,陆仙长真会说笑。”
陆长逾持续出击:“我再会说笑也比不过纪大人家里笑话多啊,吃撑了搬个凳子坐你们家门前看几个笑话就消食了,晚上做梦都能乐乐呵呵的。”
江青引忍不住看了陆长逾一眼,这小子嘴皮子上的功夫倒是越来越厉害了。
纪宣寒听得脸上虚假的笑意都要挂不住了,看着陆长逾的眼神简直要把他切碎了。
“……这里的发生的事太过蹊跷,但定与二位仙长无关,我会想办法调查清楚的,城南发生这样的事太过危险,我派人清理完这些尸体后便会封锁城南,二位往后还是不要来了为好。”
“纪家还有事,我需要带家弟回去处理,他若有得罪二位之处我替他向二位赔罪,还请仙长开恩,先放开他们。”
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现在也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,江青引挥挥手,困住所有人的寒冰就随风化成光点散去了。
纪良竟就算有再多不甘此时也只能打掉牙吞肚子里去,他用阴毒的眼神狠狠剜了对面两人一眼,最后留下护卫兵清理尸体,自己便跟着纪宣寒走了。
看着纪宣寒离去的背影,江青引轻声道:“你也看出来了吧。”
陆长逾点点头:“他不想让我们来这里,估计就是害怕我们发现那本诊断记录,但可惜喽,我们都已经拿到手了,再怎么遮掩也没用了。”
“仙长姐姐!仙长哥哥!”
不远处的小巷子里忽然传来孩童稚嫩的声音,这声音江青引太过熟悉,一听便知是谁。
果然,阿莫探头探脑地躲在巷子里面,见江青引朝自己走过来后立马招了招手,眼神里都散发着光芒。
待江青引和陆长逾随着阿莫避开护卫兵来到小巷子里面之后,阿莫这才开口说:“仙长姐姐你们没事吧?方才我看见护卫兵朝着你们这边来了可吓死我了。”
江青引从阿莫这话里听出了别的含义:“所以是你怕纪良竟会对我们不利,这才去找来了纪宣寒?”
阿莫张开嘴巴愣了愣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“嘿,仙长姐姐真聪明,纪家那位小少爷脾气大着呢,我怕他对你们使坏……但我绝对不是不相信你们的实力啊!只是以防万一嘛……”
“我悄悄放了纸条在纪家仆从的手里,就赶紧回来了,谁知道一回来就看见大哥哥手都没碰到那姓纪的,他就被打得落花流水,简直太帅了!”
陆长逾双手抱拳于胸,啧啧嘴摇头:“看来这纪良竟不仅人品能力不行,对你们百姓也不怎么好。”
阿莫闻言,那漂亮的蓝色眼眸里也流露出不屑:“岂止是不好,整个朔风城现在谁都不敢惹纪家人,不然轻则抓入打牢,重则当场就可以掉脑袋。”
“也不知道这血糜疫什么时候才会结束……”
看着阿莫有些失落的神色,江青引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此时一旁的陆长逾突然想起了另一事:“对了,纪宣寒要封锁城南,你们恐怕不能再呆在这儿了。”
方才纪宣寒说的话躲在暗处的阿莫自然也是听见了的,提起此事也苦恼的皱眉“……可是若离开城南我们就无处可去了,阿竹还病着,若是长途奔波她定是受不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