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刻,浑身脏污的女子周身漫出股股墨黑雾气。
浊气似毒蛇一般蜿蜒而出,散发的阴冷气息如吐露的蛇信子一般危险,一步步直奔祝冠峰而去。
祝冠峰此时受伤太重无法反击,见此场面吓得双腿发软,用手撑地不断向后退去,“……啊,啊!不!滚开,滚开啊!!!”
“祝辽,祝辽!我是你父亲!你怎可弑父?!”
此时江青引闻声向祝冠峰看去,这才发现少了一人,祝依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趁乱逃了,但眼下显然不是去追人的时机。
不远处的少女好像听见了祝冠峰的话,缓缓睁开没有焦距的眼,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,转身睨看着地上狼狈的男人。
她看着自己的父亲,缓缓启唇,声音阴冷:“你不配为父,杀你,我问心无愧。”
话音刚落,万千浊气从祝辽体内涌出,黑雾缠绕上祝冠峰的脚踝,腰间,脖子,甚至进入他的七窍之处,将他呜呜的挣扎声完全吞没。
许久之后,那团黑色的影子不再蠕动,彻底没了声息,浊气散去,徒留一具干枯的尸身。
不等江青引开口,祝辽便先向她看了过来,陆长逾神色一凛便挡在江青引身前,“师父,危险!”却在下一刻被江青引轻手推开。
江青引:“无妨。”
陆长逾想让江青引小心一点,毕竟这可是完全被浊气侵蚀的人。
但看着少女认真的神色,他最终也只是点点头,让开了身子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担心的,要是对面真动手了又不是打不过,要是自己固执己见师父一定会生自己的气的。
再说了,他无条件相信并支持师父的一切决定,所以自己还是乖乖听话比较好。
于是决定乖乖听话的陆长逾站在了一旁不远不近的位置,随意地双手抱拳于胸看向祝辽。
一旁功成身退的携光剑不知什么时候也乖乖飘回了他的身边,没有选择上前打扰。
漫天的浊气缓缓消散无影,祝辽看向江青引是的眼神依旧平静无光,开口的语气也平淡至极:“杀了我吧。”
这下江青引倒是有些诧异。
如今的祝辽是仇恨的化身,换言之本现在的她就是为了复仇而活,大仇只报了一半报,执念未消,她竟会想要去死?
江青引犹豫问道:“你……不恨了?”。
祝辽:“人都死了,还有什么好恨的呢。”
像是抓住了什么别的重要信息,江青引骤然抬眼:“祝依呢?”
“……死了,就在两刻钟前,她应该是被来救她的那个人杀了。”
闻言,江青引的脑海一瞬间再次闪过了什么,但这次,她抓住了那电光石火的一线灵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