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辽呼吸一窒,眼睛死死盯着断剑,大脑已是一片空白。
这是自己亲手送出去的剑,她怎么会认不出?她怎么可能认不出?!
“叛徒阿柳夜闯后院,意图谋害姐姐之心昭然若揭,我便顺手替姐姐了结了她。”
“谁曾想她竟还冥顽不灵,明明剑都断了,两条腿也都没了,居然还想着朝这儿爬过来,十指全被磨破,身后血痕拖了好长一段呢,啧啧,当真是贼心不死。”
“所以我最后呀,我刺向她的心口,给了她一个痛快,她死之前啊,还巴巴望着这里呢……哦对了,手里捏着这个,嘴里一直喊着师姐师姐呢哈哈哈。”
天空忽现一道惊雷,照亮祝依拎在手指尖染血的青色锦囊。
身处屋外夜色中的她像是个从地狱而来的阎罗,娇俏的脸笑得那样肆意,仿佛无所顾忌。
祝辽抬眼看向笑得畅快的妹妹,恍然间觉得自己从不曾认识她,眼中仍是不敢置信和莫大的茫然:“……为什么?”
祝依嗤笑一声,极为不屑道:“姐姐,你清醒点儿吧,妹妹知道那阿柳是你从外边捡回来的,你们情感深厚不假,可她如今作为着实可疑,就怕万一是冲流魄珠来的呢?特殊时期,特殊处理嘛。”
“再说了,她若不是为了你今夜又怎会死在这里?她因谁而死,难道姐姐心里不清楚吗?”
恶魔
◎砍了这些破铁链子◎
祝辽从没在这个妹妹脸上看到过如此真心实意的笑容。
她的话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剜在自己的心上,直将人搅得心都在滴血。
……是她,害了阿柳?
一股巨大的自责与悲愤如潮水将祝辽淹没,她的情绪起伏从未如此之大过,大到甚至控制不住体内澎湃的灵力运转!
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的那一瞬间,同时出现的还有祝辽手中的阵法法印。
现在祝辽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。
她要离开这里,去找阿柳。
天好像要下雨了,她不能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留在黑夜里。
但就在发动丹田灵力之时,她忽感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心口传来,像是要震碎每一寸骨肉,连着灵魂都在颤抖,甚至周身有几丝灵力飘散溢出。
祝辽脱力跌坐在门口,右手死死揪着心口衣襟不放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但当她看见飘走的灵力之时,顿时不可置信般瞪大了眼。。
体内这是……九泫离天阵?
熟悉的阵法灵力流转在心口体内,在祝辽明白这是什么时甚至惊骇到忘记了痛苦与流泪。
这是千万年来被她一人独悟的阵法,她怎么可能认错。
但……是什么时候?又是谁?
祝依的话中笑意不减半分:“怎么了姐姐?想走吗?可你现在看起来……不太行哦。”
“没想到吧,父亲早就对你有疑心了,毕竟我也没想到父亲真能狠得下这份心,天之娇女的女儿说舍弃便舍弃,当真是……令人惊喜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