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南楼被他这快得几乎捕捉不到的身法惊住,下意识就要反击,却只觉手腕蓦地一痛,悬霜“啪”的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他闷哼一声,捂着瞬间麻木的右腕跪坐在了地上,冷汗都冒了出来,只能咬着牙对那小孩道:
“我没空和你在这里周旋,有什么事不如明说。”
小孩这会已经站得比他高了,垂眸看过来的眼神里空空荡荡,什么都瞧不出来。
也就在这会儿,郑南楼手腕上的痛楚倏的消失,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白生生的手来。
“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我凭什么”郑南楼一面摸索着去够地上的悬霜,一面反驳说。
“我知道堕山在哪里。”
只这一句话,便让他的动作猛地顿住,连剑也顾不上了,就去揪拿小孩的衣襟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?你是镜花城的人?”
小孩竟没有躲开,依旧平静地看着他,只道:
“我是这天底下,唯一一个知道堕山在哪里的人。”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“没有我,你走不出这里的。”小孩回答说,“送你来的人没有告诉你吗?”
“你只能信我。”
郑南楼狐疑道:“你认得璆枝?”
小孩却没有回答,只再次向他伸出了手。
“这是一份契约,你帮我一个忙,我带你去找堕山。”
郑南楼松开了他的衣襟,又缓缓地坐了回去。
可现下旷野空荡,连一个人影都瞧不见,除了这个孩子,他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。
他只能抓住了那只手。
小孩的手有些软,但出奇得温热,握着他的等了一会儿,便有金光从指缝间溢出,在手背上凝结成了一个复杂的纹样。
这代表着契约已成。
郑南楼暂时压下心中所有犹疑,想着总归要先离开这里,日后再做计较,便从草地上站了起来,捡起了掉落在旁的悬霜。
“你究竟要我做什么事?”他假装不经意地问道。
小孩却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转身看向身后的太阳,轻声说:
“我母亲曾叫我——”
“阿昙。”
郑南楼收剑的动作一顿,才反应过来,他好像他好像是在回答他的第一个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