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懂,却是缘于,就算和他躺在一张床上,你也不知道,他的心里究竟放着谁。
大概这些道理总是矛盾又奇怪,所以郑南楼并没有听懂。
他只是一面喝酒,一面有些醉醺醺地笑。
说,我也是个男人。
我就不这样。
老板娘闻言,撑在桌子上仔细地打量了他一会,才笑着说,
你虽然是个男人,但看起来却像是那个会被男人骗的。
这叫什么话。
谁能骗他呢?
郑南楼醉倒在昏暗跳跃的油灯中,闻着沙漠干燥却凌冽的味道想。
骗他的人,明明已经被他给杀了。
虽然他并不记得。
可现在,黄色的沙粒化为了漫天游弋着的灯火,他终于好似是理解了当年那个老板娘对自己说的话。
他等来了那个会骗他的男人。
然而,可悲的是,就算他如今看着他的眼睛,也猜不透这个人的心理究竟在想着什么。
玄巳不肯回答他,但郑南楼却不会轻易就这么放弃。
他往前走了半步,彻底消弭了他们两个之间的距离,像是要让所有未尽的话语、未明的情绪,都无处遁形。
两人的胸口都快要贴上,他却只独独注视着这个人的脸。
“你认识我这么久,应该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“我从来执着,却也果决。得不到回答的问题,我不会再问第二次。”
他微微踮起脚,似是执拗地想要和玄巳站在一样的高度上。
“所以,我只问这一回。”
“刚才的这个,也是演戏吗?”
他故意说得很慢,却极清晰,像是一定要明明白白地将这些话全都送进玄巳的耳朵里,不给他任何逃避的理由。
他想知道答案。
无论这个答案是什么,他都可以接受。
可玄巳却还是像是故意在和他作对一样,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也没有伸出手来,尝试在他的掌心写上几个字。
没有解释,没有辩白,甚至没有单纯的点头或是摇头。
长久的沉默在某一刻像是化为了实质,朝郑南楼重重地压了下来,逼得他一点一点地站平。
看来,这就是回答了。
他了然地垂下了眼睛,忍不住地想。
这种感觉无法形容,却似乎比被当面拒绝还要让人难受,像是用钝刀子割肉一样,反复又伤人。
难受到他恨不得抬手给这人脸上直接来上一拳。
若是他再年轻一些,二十岁上下的时候,或许会这么做。
他会揪着他的领子,用质问、威胁或是其他什么行之有效的手段,迫着这个人亲口说出点什么东西来。
总比沉默要好。
但现在却并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