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连忙伸手,想要像之前那样,去揽玄巳的腰。
可刚伸到一半,就被玄巳给截了下来。他的手指巧妙一扣,再往那边轻轻一带,两只手就牢牢地攥在了一起,随意又自然。
手掌相贴时传来的温热让郑南楼的心都跟着一颤,连忙掩饰性地抬头去看盛今的反应,却见这人已经转过头去,继续引着他们往前走了。
他这才心下稍安,又侧目瞥了下玄巳,结果这人也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看着前面,神态自若,仿佛刚才那一连串的动作,对他来说都是稀松平常,惹不出什么波澜。
反倒显得郑南楼有些露怯了。
这如何能行?郑南楼突然有些不忿,自己怎么能被这人给压过一头去。
他是什么人,玄巳又是什么人。
在演戏这方面,怎么说也是自己更强点吧。
他这么想着,便有意往玄巳的身边贴了贴,肩膀若有似无地抵在了一处,却又是像是无心一般,微微侧身,凑过去装作轻佻地问他:
“爱妾觉得这里如何?”
果然,在他靠近的时候,能明显感觉到玄巳的身子似是僵了一瞬,让他顿时生出了点得逞了似的欢喜来。
可这人却马上就又放松了下来,还极为自然地对着他轻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不对。
十分的不对。
郑南楼想,这人是不是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,所以才能这么,游刃有余?
他不死心,又伸手去搂他的胳膊,甚至垫着脚,彻底要将自己的唇往他耳朵上贴。
他压低了声音,姿态极为亲昵,又带着点故作的埋怨和嗔怪:
“夫君同你说话,你便这么回答吗?”
他问完,正饶有兴致地等着玄巳像他预想的那般,或惊慌,或躲闪,却先一步听到从前面传来的盛今的声音。
“二位还真是感情深厚。”
郑南楼下意识地转头,想要回他几句,可恰在此时,玄巳也跟着偏过脸来,两相交错之间,冰冷的面具擦过他的侧颊,还正是那张有着尖利獠牙的唇部。
像是一个若即若离的
吻?
郑南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突然想到了这个,明明只是无意间的触碰,明明玄巳还戴着面具,他却偏生就认为,这应当是一个吻了。
这个意识轻易浮现,却又如野火燎原,怎么也压不下了。
这会儿倒是轮到他自己浑身僵硬了,只含混地回了盛今一个“嗯”,便像是突然泄了气似地缩了回去,乖乖地站在玄巳的身侧,任由他牵着自己,规规矩矩地往前面的那座高楼走去。
而他的耳朵里,“咚咚咚”的声音愈来愈快,又愈来愈响,几乎要盖过了四周所有的喧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