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都为之一白。
几乎可以媲美雷劫的一击之下,玄巳的身形却只是微微一颤,连哼都没哼一声,依旧沉默地立在原地。
可空气中却隐隐弥漫起一股血腥气来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郑南楼冷声道,“他们想拿你威胁我?”
他看着那人,一字一顿,在大雪中宛若荡出回音:
“可我分明不认得你。”
玄巳低着头,没有看他,像是一尊被风雪侵蚀的石像。
郑南楼便咬牙就要往山门的方向走,可身后雷声阵阵,每一道落下,他的脚步便不受控制地慢上一分。
最后,他到底是停了下来。
他站在那儿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,才终于转身走了回来。
“我修的是无情道。”郑南楼看着几乎已经跪倒在地上的玄巳说。
殷红的血迹在雪面上洇开,一只延伸到他的脚下。
像是这天道强行绑上的红线。
“我只为我自己。”
他伸出手,接过了那封玉诏。
思绪在此刻回笼,郑南楼再想细看时,玄巳却已经无声地退了回去,重新站在了他的身前。
他手中捏着已经彻底没了声息的邪修残魂,五指收紧,那魂魄便在他掌中化成无数流光缓缓铺开。
邪修的记忆也在此刻彻底展现在了他们眼前。
郑南楼猜得不差,他确实修行了一种怪异的秘法,将自己的身体和这处宅院融为一体,并借此引诱修士来此吞食。
而更让郑南楼在意的是,那流光深处,出现了一处地名。
镜花城。
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在追查中见到这个名字了。
镜花城,很有可能就是揭开那个邪宗秘密的关键。
郑南楼这么想着,抬眼看向玄巳:
“镜花城的请帖,你可弄到手了?”
玄巳朝他微微点了点头。
郑南楼正欲再说些什么,就突然听到附近有人在叫他的名字。
循声望过去,陆九的身影出现在了废墟之后,正快步向这里走来。
而就在他出现的同时,原本还站在郑南楼面前的玄巳,就忽地迅速遁入了阴影之中,转眼就没了踪迹。
郑南楼也没再说什么,而是静静转身,迎面看向陆九。
陆九走到近前,看他好端端地站在这里,蓦地就笑了一下:
“我知道的,你还是当初的那个郑南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