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叹了一口气,却不见丝毫慌乱。
“你不会以为,只要这样,我就杀不了你了吧。”
依旧没有反应。
郑南楼便莫名往后退了半步,眼中似有寒芒一闪而过。
“不知道,你有没有发现,我来这时,并没有带我的剑。”
“我将它,放在那座道观里了。”
他缓缓抬起手来,掌心朝向那块石头,五指微微张开,像是在牵引着什么似的。
“你猜,我现在唤它过来,它会是从那个方向,又是用多快的速度,飞到我手中呢?”
这句话,终于等来了回响。
整个房间,或者说,整个宅子,忽然就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巨大震动,墙壁和地面都就开始剧烈摇晃,像是终于感应到了危机一般,拼尽最后力量的殊死一搏。
但郑南楼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就在宅子的震颤几乎要到达顶峰的时候,一道清越悠长的剑吟从天边响起,又以惊人的速度不断逼近,最终化为震耳欲聋的嗡响,宛若是最后为这里敲响的丧钟。
郑南楼脸上的笑意愈盛,他已是志在必得。
可就在这时,那块石头上竟忽地裂开了一道细小的口子,又从中猛地射出一道白光来,直朝他面门而来。
郑南楼反应很快,连忙用另一只手抵挡。然而,那白光却像是幽魂的一般,居然就这么从手掌中穿过,撞进了他的额心。
并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,却是是一种奇怪的虚幻感,像是某种无形的侵蚀,一点一点地渗透进他的识海。
他眼前原本清晰的景象,也逐渐变得模糊重影。
而在这混乱的画面之中,却有一个人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,却偏生离他很远,无论他怎么努力,都无法靠近。
那人好像是在看他,还唤他——
“南楼。”
巨大的,石头崩裂的声音惊醒了郑南楼的神志,将他从那片混沌中猛地拉了回来。
他下意识地收紧手指,掌心中传来了熟悉的触感和寒意。
“悬霜”从远处飞来,裹挟着凌厉的剑气,直接撞碎了那块石头,稳稳地落进了他的掌中。
视野还未恢复,郑南楼便已经运起剑诀,剑锋如电,将那颗所谓的“心脏”彻底地斩落。
邪修已死,这宅子也彻底化为废墟,天地又仿佛在此刻,重归寂静。
纷纷扬扬的碎石和飞灰之间,他到底是抵挡不住,捂着眼睛,跪倒在了地上。
再抬起头时,眼前的幻象终于开始逐渐消散。
然而,当其他的东西都退去后,他却发现,那个身影却未曾消失。
郑南楼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,原来是那个方向,不知何时竟静静地站了一个人。
他以为是陆九跟过来了,忍不住皱眉道:“不是让你等着”
话还没说完,心却陡然跳了起来,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般,忽地就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