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吃人?郑南楼暗想。
他直起腰,目光又落在尸体的脸上,这个人最后的表情凝结在了一种极致的惊恐之中,双目圆瞪,嘴巴张得老大,大概是经历了什么难以言喻的恐怖场景。
自然是恐怖的,这种啃噬的方法,人通常不会在第一时间死去,他们会清晰地听见自己被一点一点吃掉的声音,在濒死之际被无尽的剧痛和绝望反复折磨,直至断气。
这看起来并不像是寻常的捕食,而更像是一种带有虐杀性质的标记?
郑南楼一时间并没有找到更加准确的形容。
他压下心头疑虑,接着去看旁边的棺材,都是差不多的死状,心中大概已有了猜测,但为了验证,还是继续打开了最后一口。
是谁只棺盖才移开一道缝隙,就猛地从里面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来,作势就要抓他的手腕。
但郑南楼的动作要明显更快,他只是轻轻抖了抖腕子,那只手就抓了空,正准备往回缩的时候,郑南楼却已经扣住了他的脉门。
手指下的脉搏强劲有力,分明是个活人。
他一脚踹翻盖子,顺势一用力,就从棺材里提溜出了个少年来。
那少年根本没反应过来,明明方才还是敌明我暗的态势,怎么一下子就陡然一转,他自己就被人给制住了。
郑南楼低头看了他两眼,见不认识,便随手往旁边的地上一丢。
少年被摔得“哎呦”叫了一声,这才彻底回过神来。
郑南楼回头有看了一眼棺材里面,居然也有一具一模一样的尸体。心说这人也是胆大,竟和这尸体藏在一处。
不过在瞧清楚少年身上的衣服时,他却也明白过来了。
“你是藏雪宗的?”
原来也是个修士。
少年摔得狼狈,但还是勉强撑出一副警惕的神色,听到他的发问还故意冷笑了一声:
“既知道我们藏雪宗,那也应该明白,你惹不起的。”
郑南楼才不管他在那里说什么,恍然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,蹙紧了眉问他:
“你怎么在这里?就你一个人吗?”
少年像是没发现他表情变化一样,依旧梗着脖子道:“关你什么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人拽着领子提到了半空。
郑南楼一字一顿又问了一遍:“只有你一个人吗?”
声音冷厉非常,直逼得那少年强装的镇定都碎了大半,支支吾吾地回答:
“我、我师兄去捉那背后作怪的邪修了,只留我在这里接应。”
郑南楼神色一凛,手上也蓦地一松,却脱口而出了一声“不好”。
少年也终于察觉出不对,忙问他怎么回事。
郑南楼抬眸看他,沉声问道:“你们是怎么找到这来的?”
“前几日有人给宗门传信,说此处有邪修作乱,宗门便派了我和我师兄前来。”少年回答说,“我们一到此处,便先来查看了尸体,师兄说他有线索,让我留在这里等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