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不应该再叫师尊了。”
他低下头,却不急着覆上,偏生留着那点缝隙同他说:
“要叫我,夫君。”
郑南楼再次眨眨眼,似懂非懂。
夫君?
这两个在舌尖滚了一遍,竟有些烫口,他张了张嘴,到底没有没能发出声音,只呼出了一口带着酒味的热气。
妄玉却也不迫他,旋即就把自己的唇给贴了上来。指尖顺着唇畔一路往下,路过的每一处都似是烧了起来,逼得郑南楼轻哼出声,抬手去搂他的脖子。
“师师尊”
妄玉的动作并不凶,相反还带着几分缱绻的意味,但郑南楼却还是觉得疼,疼得都沁出了泪。
他将自己埋在身上人的肩窝里无声地哭,眼泪和汗水混在一处,顺着紧贴的皮肤一路滚落,却又迅速干涸。
他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,只是无谓地贴在那个人的耳边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。
“为什么为什么会喜欢我呢?”
“都是假的”
“我是个坏人啊”
妄玉终于停下来看他,郑南楼哭得眼睛通红,睫毛都湿漉漉的,瑟缩地挤在他怀里,像是一只无依无凭的幼兽。
可他却只是轻笑,落下来的吻顺着眼尾一路蔓延到锁骨,哑着嗓子对他说:
“我知道的,我都知道的。”
“南楼从来都不是坏人。”
“我才是。”
最后又去轻啄他的耳垂,反而自己低声唤他:
“夫君。”
郑南楼紧绷着的脊背也终于在此刻一点一点的软了下来,无数微小的战栗顺着尾椎骨一路向上,逐渐浸透他模糊的神识。
夜色渐浓,床榻边的轻纱一下又一下地晃动着,将里面两个的人影都映得朦胧。
郑南楼只觉得自己的魂魄都好似被抽离了出去,又一点点地揉碎,最后都融进了妄玉在他耳边灼热的呼吸声中。
他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唯有断断续续的呜咽从喉咙里无意识地泄出。
他像是一只被困在网中的鸟雀,每一次的挣扎都被更深的吻给吞没。
纱帐摇得愈来愈急,气息也愈来愈烫,郑南楼忍不住轻颤,指尖深深陷入对方的后背,分不清是推拒,还是攀附。
妄玉却抬手将他拉下,强迫着他十指相扣,指节交错,力道也越来越紧,似是要将他的骨血都烙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。
郑南楼也终于在这样迷乱又难耐的时刻,叫出了声。
却依旧不是“夫君”,也不是“师尊”,他只叫他:
“妄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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