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南楼一时没说出话来。
妄玉的声音又贴着他的耳边响起:
“喜欢吗?”
“你若是喜欢的话,我们可以在玉京峰上也种些。”
郑南楼没回答,而是往前几步走到了离他最近的一棵树下。
“师尊,其实在怀州,关于结香花,还有一个传说。”
“什么传说?”妄玉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过去。
“相传只要有情人在结香的枝上打上两个同向的结,便可以实现一个愿望,意为‘心有千千结’。”
郑南楼一面说着,一面就动手将最靠近自己的一根树枝拧出了两个结来,才转身面朝着妄玉:
“师尊,这个愿望就让给你吧。”
妄玉伸手拂过缠绕的枝桠,也没有推辞:
“那我就希望,郑南楼以后都不会再哭了。”
“如果非要哭的话,只对着我一个人就好了。”
郑南楼没想到他会许下这样的一个愿望,差点就愣在当场,说不出话来了。
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爱哭的人,就连最难以控制的幼时,也鲜少会落下眼泪来。
他一直都是一个有些古怪的孩子。
可这段时日不知怎么的,偏生就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,而且每回哭都是在妄玉面前。
倒显得他真的像是个“爱哭鬼”了。
但郑南楼没觉得羞赧,在他的心里,“哭”并不代表着什么。
就算他每时每刻都能落下泪来,他也还是郑南楼。
只是,或许他真的像这个人说的那样,莫名变得心软了。
所以郑南楼只在心里叹息,但并不沮丧。
他甚至走上了前,踮脚在妄玉的眼尾落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轻吻。
就像他自己落泪的时候,妄玉对他做的那样。
他附在他耳边悄声说:
“我才不会哭呢。”
这是郑南楼送给妄玉的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吻。
53栖心草
“小二,请问寂山要怎么走?”
店小二放下吃食,正准备转身离开,听了这话一下子就停了下来,原本搭在手上的汗巾被甩上右肩,才抬头认真看了他们两个一眼。
“二位要上寂山?”
郑南楼虽应着,但其实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刚被端上桌的那碟绿豆糕,妄玉见状,便笑着将那盘子往他的面前推了推。
他刚夹起一块放进嘴里,还没嚼上两下,店小二的下一句话就接上来了。
“我看二位的打扮,最好还是绕着那地走吧。”
郑南楼趁着这间隙又吃了第二块,塞得左腮都鼓了出来,才终于似是心满意足地去问那店小二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