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在以后常常出没在他梦里的脸,永远也摆脱不了的脸。
但他却无法反抗。
他能做的,就是无力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苍白的话来:
“师尊为何一定要逼我”
妄玉附在他的耳边,声音温和却残忍:
“南楼,不是我在逼你,是你必须要这么做。”
“我希望你,无论对谁,都永远不要心软。”
郑南楼的手落在悬霜剑的刹那,剑身就突然射出了数道炽光,接二连三地涌入了他的识海之中,力量澎湃得令人战栗。
那是郑南楼从未体会过的感觉,汹涌的在血脉之中流淌的几欲喷薄而出的灵力,仿佛一抬手便可斩碎星辰。
但他并不觉得兴奋。
因为他看见,在这识海和剑灵交融带来的巨大震颤之中,谢珩的身体上猛地就爆发出一团刺目的白光。
妄玉携着他退远。
郑南楼因为力量而激荡的的一颗心就这么跟着沉了下去。
他从妄玉的怀里滑坐在了地上,失神地望着这一切。
就在白光即将吞噬所有的瞬间,虚空之中,忽然就飘落下了一片朱红色的羽毛。
羽毛还未坠地,就听见了一声清脆的鸟鸣,巨大的赤雀俯冲而下,羽翼翻飞间带起的劲风竟将那些白光强行压制,鸟喙一张一合,便将其尽数吸进了腹中。
璆枝抱着几乎快要没了呼吸的谢珩从光旋之中走了出来,他的目光掠过跌坐在地上的郑南楼,最终停在了妄玉的身上。
“何必如此呢”
这声叹息过后,赤雀化作红光没入了谢珩的心口,像是把那些白光就填回他的身体里。
郑南楼怔怔地看着手中逐渐平息的悬霜剑,终于像是想起来似的,一字一顿地去问妄玉:
“师尊,若今日躺在那里的是我,你是不是也会这样做?”
妄玉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,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他:
“是的,南楼。”
他抬手摸了摸他的头,明明是和从前一样的动作,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。
“你要知道,‘情爱’两个字,和这广阔天地比起来,实在太小太小了。”
“这便是我最想教给你的。”
郑南楼没再说什么,只是沉默地去看他的那双眼睛。
他没有再看到那片将明未明的远山,他只是从熟悉的灰蔼之中,无比清晰地望见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