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6赌
阿鸡没多久就回来了,东西倒确实不多,郑南楼大概摸了摸,被他收拾成了一个小包袱背在了身上。
“都是我攒下的宝贝。”他只是露出了点不赞同的表情,小孩就气呼呼的不让他碰了,“以后肯定用得上!”
郑南楼见状只能笑了笑,不再多说什么了。
当初要不是被突然强行绑走,在郑氏的那间破屋子里,他其实也有一些东西想要带走的。虽然也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,但他就是觉得不舍。
人大概总是很难和过去告别,非要固执地试图留个念想,明明也不是特别美好的日子。
终究没什么用的。
三个人一道出了城,寻了一个没人的地方登上了灵舟,按来时的速度算,大概只需半日便可回到藏雪宗。
阿鸡是头一回坐这种在会天上飘的船,吓得都不敢乱动,郑南楼便就在船舱里陪他坐着,和他聊天以试图缓解他的紧张。
可还没行驶上多久,就听到外面突然就传来了一声巨响,声音大得连整个灵舟都跟震动了一下。
阿鸡害怕地拽紧郑南楼的袖子,他安抚了他几句,嘱咐他待着这里别动,自己去外面看看怎么回事,临走时还特意在舱门口布下了防护的结界。
他一走出船舱,迎面就是一阵毫不留情的狂风,差点就将他吹倒,他连忙抓住了旁边的栏杆才勉强站稳。
整个甲板上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腥气,混着某些类似烧焦般的味道,远处还隐隐能听到几声沉闷的雷鸣。
“师尊?”
郑南楼试探地叫出声,却始终无人应答,实在令人有些不安,恰逢灵舟又是一阵剧烈的晃荡,他一个不防又险些摔倒。
身体向后倾倒的瞬间,忽然有一只手贴上了他的后腰。
力道很轻,宛若是轻轻搭上一般,但就是让他立即稳住了身形。
熟悉的冷香从身后漫上来,仿佛是兜头落下的一件纱衣,将四周肆虐的狂风都隔开了些许。
“凝神。”
妄玉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,语气很淡,却还是让郑南楼浑身一颤,本能的就跟着照做了。
“既无目可视,便就以神识观之。”
他似是有意说的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叩在郑南楼的心上一般,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力量,指引着他按他所说,放松了紧绷的身体,操控着自己的神识在这天地间缓缓铺开。
他的识海之中,也随之慢慢勾勒出了此刻灵舟之外的景象。
只见四周墨云翻涌如怒海狂涛,其间电光闪烁,雷声隐隐。而在那云层深处,正悬着一道黑色的阴影。
影子模糊不清,但从轮廓来看,应是一只不知名的妖兽。
“这是”郑南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雷劫!
这只妖物似是到了突破的最后关头,雷劫将至,但又不愿损耗自身,特意在他们行进的路线上设伏,就是想用他们以及灵舟为他挡下这雷劫。
毕竟,藏雪宗的灵舟,再加上妄玉,可不就是一个好到不能再好的防御屏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