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这小子的话说,这可是要和仙君一起去传说中的仙门了,非要在那群朋友之间好好炫耀一番不可。
但阿鸡还是有些憷妄玉,他自己不敢去问,只能求郑南楼替他去问行不行。
郑南楼只好去帮他说了两句话,妄玉才淡淡地回了一个“好”字,但同时还要求郑南楼必须时刻抓住他的衣袖,半步不得远离。
一行人又往城里走,路上郑南楼满脑子都在琢磨给阿鸡取名字的事。可思来想去,总也不太满意,连个姓氏都定不下来。
“我也不知道我本家姓什么,我连我父母的面都没见过。”阿鸡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,突然回身对郑南楼说,“如果可以的话,我想和师兄姓!”
因着郑南楼的资历实在太浅,还不到能收徒弟的时候,妄玉便说将阿鸡算作是住在玉京峰的外门弟子,唤郑南楼一声“师兄”,叫他“仙君”就行。
可师兄郑南楼自己都不喜欢自己的姓氏,他从前见过的姓“郑”的,除了他本人之外也没几个好人,若不是还念着生下他的父母,怕早就想挣脱了这个姓氏了。
“‘郑’又不是什么好姓,你要选也得选个好的,不如你跟我师尊姓,多有面子。”
“姓‘妄’吗?”
“是啊。”
两人正说得兴起,忽听得旁边的妄玉淡声道:
“我并不姓‘妄’。”
他顿了一下,又补充道:
“这天下,大概也没有‘妄’这个姓。”
郑南楼听他这么说,觉得有些奇怪:“那师尊你没有姓氏吗?”
“我拜藏雪宗前掌门为师之后,便就抛却了俗家姓氏,只按他赐我的名讳,叫作‘妄玉’了。”
他这些话说出来,郑南楼突然就不出声了,骤然袭来的沉默引得着妄玉的脚步都跟着缓了下来。
一直到日头渐高,卷着柳絮拂过脸畔的风里都染上了点燥意,才听到他轻轻开了口:
“其实我觉得,没有姓的话,也挺好的。”
“人生在世,何必要被‘来处’束缚呢?只要知道自己要去往什么地方去,便也足够了。”
阿鸡听不懂他的话,还在前面嘀嘀咕咕地给自己选新名字,稚嫩的声音混着鸟啼慢慢飘远。
妄玉却突然就停了下来。
郑南楼看不见,猝不及防地撞上他的肩膀,慌忙间挽住他的手臂才堪堪站稳:
“师尊?”
妄玉今日的头发也未全部束起,有几缕顺着他的肩头落在了郑南楼的手背上,撩得他的皮肤似是有些痒。
“怎么了吗?”
妄玉却一直没有说话,引得郑南楼都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说错了。
“师兄,你们在磨蹭什么啊?”阿鸡催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