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锈味混着那股冷然的昙花香在口腔中弥漫,直涌入胸口,带起一阵奇异的暖流,竟让他控制不住地浑身战栗。
蛊虫在心脉深处发出餍足的颤鸣,连带着他的脊背都跟着泛起了酥麻的痒意。
一种强烈的渴望在此刻完全攫取住了他的思绪,他下意识地就向前挪了半步,连碎瓷片扎进膝盖也浑然不觉。
他的全部心神早已被眼前那片不断渗出的鲜血给掠去了。
郑南楼咽下一口口水,连呼吸都跟着变得粗重。
他先是试探性地舔了舔那道伤口,浓烈的血腥味在舌尖炸开,无数类似欢愉一般微小刺激窜上后脑,催得他眼尾发红,整个识海都变得昏沉沉一片。
一声压抑的喘息此刻从他的齿间悄悄漏出,他再也抵抗不了这近乎本能的欲求,双手抓住了妄玉的手腕,将它整个按在了自己滚烫的唇上,像一只幼兽般急切地吮吸了起来。
更多温热的鲜血涌入了口中。
那味道实在算不上太好,腥甜中掺杂着霜雪般的冷冽,却还是让郑南楼颤抖着陷入更深的沉溺之中,一道道满足的吞咽声在寂静的殿内清晰可闻。
他每咽下一口血,情蛊便躁动一分,那种灼热的快感便再累积一层。
“慢些。”
妄玉的声音忽然响起,却是一如既往地平静淡然。
那只没有被桎梏住的手落在郑南楼的头上,指尖穿过他因为动作有些凌乱的头发,力道很轻地揪住了一绺,既像是阻止,又像是鼓励他吞得更深。
郑南楼在迷蒙之中恍然抬头,妄玉正垂眸看他,分明站的很近,却偏又好似离他很远。
不知为何,在他一片模糊的视线中,那双灰色的眼睛依然清晰,却还是如初见时那般,看上去柔顺平和,仿佛触手可及,但在那深处,到底还是凝着层化不开的坚冰。
而那冰面之上,正倒映着郑南楼此刻的模样。
他双膝跪地,衣襟散乱,眼神热切又贪婪,活像是条摇尾乞食的野犬。
这个认知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,瞬间就让他从情蛊的控制中挣脱了出来,从头到脚一片冰凉。
他像是突然从从一场荒唐至极的梦中陡然惊醒,立即就松开了妄玉的手腕,茫然地睁大了眼睛,低声如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:
“不该不该是这样的”
妄玉却忽然抬起了他的下巴,逼着他仰起头,再次看向自己。
“南楼。”他柔声道,“别再犟了。”
郑南楼还未来得及反应,便见妄玉的手蓦地向下,直接托住了他的后腰,稍一用力,就将他整个人给带了起来。
一阵天旋地转之后,他就被压进了旁边床榻上柔软的褥子里。
妄玉俯下身,几缕未束的发丝垂落在他的颈侧,带着熟悉的冷香。
“你乖一点。”
那只渗血手腕再次递到了郑南楼的唇边,不容拒绝地想要送进他的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