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是妄玉动用灵力,用陆濯白命牌上的气息追寻许久,才终于勉强定位了他的所在。
郑南楼倒是没那个机会去看陆濯白到底是陷在了什么地方。
他们一行人循着灵力指引,逐渐接近那座颇为隐蔽的洞窟,一种难以言喻的腥臭味便扑面而来,让人几欲作呕。
郑南楼还没反应过来,走在他前面的妄玉就已抬起手,拦住了他。
“你留在此处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淡,一时让郑南楼有些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,但还是乖乖地止住了脚步,没再往前。
妄玉和其他几位张长老的身影很快就被洞内幽暗的阴影所吞没,最后眼前就只剩下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,还在丝丝缕缕地渗出来。
郑南楼没等上多久,洞窟深处就再次传来了脚步声。
妄玉最先走出来,一身白衣和进去前一模一样,依旧纤尘不染,连半分褶皱都找不出。
而跟在他身后的两位长老,手中却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。
那人的整张脸都几乎被殷红覆盖,发丝凌乱地黏在面上,几乎辨不出本来的样子。
他见了郑南楼,忽然咧嘴一笑,一团赤色中有白光一闪而过,快得让人几乎看不清。
“还真是我小瞧了师弟。”
他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郑南楼才发现,这血人竟是陆濯白。
也不怪他认不出,这位向来矜贵的藏雪宗大师兄,此刻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模样。一身素袍早被鲜血浸透,凝成一片一片深浅不一的褐色斑块,衣摆上甚至还挂着几丝可疑的碎肉。
而他那颈部以上,更是污糟一片,怕是连街边乞儿都不如。
此刻他和妄玉站在一起,就算再瞎的人也说不出那句“此子肖似仙君”了。
郑南楼看着他这副样子,直接就皱起眉,隐隐露出几分嫌恶,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,只是嘴上还保留着几分恭敬:
“师兄受累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挑不出毛病,可落进陆濯白的耳朵里,就没那么好听了。
陆濯白盯着他,连嘴角惯常挂着的温润笑意都早消失不见,眼中一片阴郁,似是想说什么,可还未出声,就被旁边的长老按住了肩膀。
“师侄你伤的不轻,还是赶紧回去医治吧。”
说完就直接把他架着走了,郑南楼一直目送着他们离开,刚转过头来,就见妄玉忽地朝他伸出手,摊开的掌心里放着一棵微微有些泛紫的草药。
正是他之前在山洞偷偷塞进陆濯白衣服里的那棵。
“陆濯白到底是掌门座下首席,他本不该如此轻易就落入邪修的陷阱。”
妄玉并没有明说,但还是让郑南楼听着心头一紧,连忙有些慌乱地解释道:
“师尊明鉴是他先想推我出去吸引邪修的,弟子只是不服气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