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捂着肩膀踉跄着后退,仿若是支撑不住一般跪倒在了地上,艰难地喘了几口气,便立即“晕”了过去。
怪物见状,也跟着停下了攻势,走到了他身边,似是在仔细打量着他。
大抵是为了确认他的状态,它又俯身凑近,那种混合了血气和熏香的腐肉气味越发浓郁,重得令人作呕。
郑南楼强压下那点反胃感,继续扮演着一个昏迷的的伤者,连呼吸都放得绵长又微弱。
怪物像是终于相信了一般,突然张嘴咬住了他的衣服,再扬头一甩,把他直接扔在了自己的背上。
之后便就这么驮着他,钻进了密林之中。
一路颠簸。
郑南楼闭着眼睛,但还是能感觉到怪物正在林间疾驰,他能从那几乎贴着自己鼻尖的尸臭味中闻到一丝极微弱的草木气。
左转,下坡,涉水
他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路线,一直到,怪物停下。
他再次被甩了出去,身体重重地砸在了一片凹凸不平的硬物上,有什么尖锐的东西刺进了他的后背,他也愣是咬着牙没发出半点声响。
等到怪物走开,他才悄悄地将眼皮掀开一条缝。
此时的他,正身处一个由枯枝和藤蔓围绕而成的巨大树巢之中,四周看着密不透风,像是一座天然形成的囚笼。
有几缕惨淡的阳光从稀少的缝隙里渗进来,在地上投下了一点斑驳的影。
而那只怪物背对着他,那一坨坨的烂肉竟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走向扭曲了起来,铁链相撞发出“铛铛”的声响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里面挣扎着出来。
伴着“刺啦”一声,它的整个身躯被硬生生撑开,像蜕下的蛇皮一般瘫软在地上。
而从这一堆凌乱的东西里,却站起了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。
他们赤着上身,肌肉虬结,裸露的皮肤上写满了看不懂的咒文,在昏暗的树巢中竟隐隐有些反光。
其中一个人大概是憋闷久了,终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:
“妈的,这‘皮囊’越来越难用了。”
另一人安慰他道:“不会再用多久了,我们很快就能打开那东西了。”
说到这里,先头的那个人笑了一声:“没想到你的法子还真好用,我们在这里守着,竟真能抓到人。”
“那是当然,江州路远,又难到达,但谢氏却有个嫡传的少爷在藏雪宗。我们只要放出千嶂幻境开启的消息,就谢少爷那个属性和修为,必定会来探查一番。我们只要在这沉剑渊里守株待兔,他一定会自己送上门来的。”
郑南楼心下了然,他们果然是冲着谢珩来的。
“诶,老大,你说,吃了这些修士的肉真的能增长修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