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煜无奈:“真没带,从医院换完班就直接过来了。”
“真的?”
陈煜敛起嘴角,意味深长,“要不你把充电器递给我,我不进去。”
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姜淼没再犹豫,开门让他进来,自己去床头拔下充电器。
陈煜不知从哪儿拿来一盒蚊香,在铁盘里点燃后放在电视柜旁的墙角,“这边晚上蚊子多。”
“嗯,”姜淼把充电器递给他,“你什么时候走?”
“明天中午,陪你吃完午饭。”陈煜语气平常。
也许是下午睡得太久,夜里姜淼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,她一会儿起来摆弄这个,一会儿翻箱子找东西,没个消停。
直到她重新回到床上靠坐着,听见身后传来两声敲墙的声响,吓了她一跳。
她安静片刻,规律的敲击声再次传来,姜淼这才想起三楼除了她和陈煜外没有别人,便握着拳头回应了两声。
不多时,微信响起陈煜的语音通话邀请,姜淼接通。
“睡不着觉?”
姜淼嗯了一声,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陈煜轻笑:“老房子隔音不好,你那边跟闹耗子似的,想不注意都难。”
姜淼换成趴着的姿势,“可能是下午睡的太多了,要不咱俩聊聊天?”
“想聊什么?”那边轻声问道。
“随便聊呗,想到什么聊什么。”
沉吟片刻,陈煜说,“那就聊聊咱俩什么时候戒烟。”
姜淼愣怔,缓过神后,喃喃道:“要戒也是你戒,我戒什么。”
“嗯,我戒。”陈煜语气认真。
姜淼又换了个姿势平躺,双脚抵着墙壁,想了想心平气和地说:“那时候大四毕业刚转正,你又太忙,咱们关系也不太好,我就抽了几次。不过我没什么瘾,就是压力大烦躁的时候”
“姜淼,”陈煜打断她,“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,是我真的打算戒烟。”
“哦。”
陈煜沉声道:“那咱俩互相监督?”
“好。”
第二天姜淼醒来时已是中午,秦娟娘家舅舅在市里住院,她一早就赶去探望,邹相国接了邻村的木匠活,也早早出了门。
一楼厨房里留着做好的焖面,姜淼下楼时,陈煜已经吃完了。
“你要走了?”姜淼看他拿着车钥匙,问道。
陈煜又给她倒了杯水放在桌上,“对,科里下午临时有个会诊,蒋主任让我尽早赶回去。”
姜淼点点头,匆匆吃了几口,放下碗筷:“那我和你一起,送你到村口。”
陈煜刚想拒绝,又听她说,“我认路,昨天来的时候就记了个大概,正好闲着没事,熟悉一下上班路线。”
姜淼在村口下了车。
两人在车里耳鬓厮磨了好一阵,直到回程时间实在紧张,陈煜才松开她的手:“我把娟姨和邹凯的电话发你了,有事可以先找他们帮忙,不用客气。”
“嗯。”
村子不大,加上姜淼方向感一向很好,没走几步就看见了伊水二小,正准备往民宿走时,不知从哪儿冒出个人来搭话。
“美女,来旅游的?住宿吗?”
姜淼瞥了他一眼,只当是村里其他民宿揽客的,好脾气地笑笑,“谢谢,不用了。”
孙巍利不但没知难而退,反而跟着她边走边问:“美女你是来旅游的吗?住哪儿啊?”
姜淼这才眯着眼仔细打量他,这人至少一米八的个子,身材壮实。人生地不熟的,她不能把话说得太难听,免得给自己徒增不必要的麻烦。
只是声音不自觉又冷了几分,“不是。”
孙巍利双手插兜仍旧紧随其后,继续自说自话道:“不是旅游的?那你来干嘛?找人?我们村儿的人我都熟,你说出来我帮你找找。”
姜淼加快脚步,心中不耐,却只能克制脾气,至少要保证自身安全。
好在没走几步就遇上了刚从市里探病回来的秦娟。姜淼快步迎上前,“娟姨。”
秦娟闻声看了过来,“小姜老师?怎么一个人出来了?阿煜走了?”
没等姜淼回答,后面的男人也上前打招呼,“婶子。”
“巍利?”秦娟讶异,“你小子怎么回来了?前几天还听你爸说你在市里跑出租呢?”
孙巍利初中毕业没考上高中,随便读了个中专后整天游手好闲,前些年跟着一群狐朋狗友去港城混了段日子,没混出名堂又回了伊水。
老孙看儿子一把年纪没个正经工作,媳妇也难找,便拿出家里大半积蓄包了辆出租车给孙巍利,好歹能挣点钱养活自己。
可孙巍利偏是个不争气的,前两天酒驾,被吊销了驾照。
身上没钱,又不敢跟家里说实话,只好借口车子送去维修,回来啃两天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