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淼直视着他的眼睛,难掩心中的愤怒,冷笑着故意说道:“对,就是因为陈昭。”
说完觉得不解气,又掷地有声地补充:“你说得没错,我和你分手就是因为陈昭,我早就不喜欢你了。我不喜欢你,才会每次都眼巴巴地等你好几个小时;我不喜欢你,才会在过生日时像个傻子一样独自坐在餐厅里,等到服务员提醒打烊;我不喜欢你,才会一次次计划出游被你的各种突发状况打乱,却从不生气抱怨;我不喜欢你,才会逼着自己学讨厌的英语,考根本不感兴趣的托福;我不喜欢你,才会一次次陪你在图书馆看书学习,做那些我根本不感兴趣的事!”
姜淼越说越委屈,一股气血直冲脑门,泪失禁的体质让她眼眶迅速泛红,她拼命克制着不让眼泪掉下来。
如果此刻流泪,仿佛在这场对峙中,无论她如何声嘶力竭,都会成为输家。
她又用力拽了两下车门把手,纹丝不动,握紧拳头狠狠砸向车门,“开门!”
这两拳不仅砸得车门砰砰作响,更砸得陈煜心脏骤痛,头脑发懵。
他自知失言。姜淼的这番话无异于一把利刃,狠狠刺进他的心口。
他并非要质疑她的感情,他只是太在乎了,从小到大,真正属于他的爱实在太少了。
在她眼泪掉下来之前,他深吸一口气,“对不起,我”
陈煜的话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。
他长出一口气,本想直接挂断,但瞥见车载屏幕上显示着“钱莉蓉医生”的来电,还是调整了语气接起:
“钱医生。”
钱莉蓉晚上吃完饭才想起忘记通知陈煜相亲地点变更的事,她下午接到姜淼电话,说想把见面地址改到淮海路的一家西餐厅,她特意订了个视野极佳的靠窗位。
“小陈啊,明天的相亲地址有点变动,我等下发给你,你注意看啊。”
陈煜脸色紧绷,沉默了片刻回应对方:“好的钱医生。”
已经平复心情的姜淼闻言瞥了他一眼,她并不知道陈煜是得知相亲对象是她才答应相亲的这层缘由。
姜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阴阳怪气地揶揄道“相亲?前一秒还跟前女友共处一室争辩为什么分手,下一秒就迫不及待认识新人了?”
相亲!让你相亲!相你个大头鬼!明天你给我等着吧。
她气恼又隐忍,扭头开门。
陈煜没有理会她的冷嘲热讽,先一步下车绕到后排,俯身取出她的拐杖,作势要将她横抱起来。
姜淼向后一躲,避开他的手,“不用你管。”
陈煜没和她争,也没再给她拒绝的机会,一手穿过她膝弯,一手揽住她后腰,稍一用力将她打横抱起。
姜淼抬头刚想反驳,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她天人交战数秒,在欲裂的头痛和脚痛中选择了暂时妥协。
她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,两人身体离得极近,她能清晰感受到陈煜胸腔沉稳的起伏,还有抱着她时手臂微微收紧的力度。
经过刚才在车里的对峙和争吵,姜淼觉得现在两人的关系实在不适合如此亲密接触,但此刻由不得她选择,索性闭上眼睛,听之任之。
“知道自己脚伤了吗?”走进单元门口时,陈煜忽然发问。???
姜淼皱眉,这算什么问题?都这样了,她能不知道自己脚受伤了?
“知道自己脚在受伤还喝酒?”陈煜低头看她,“酒精会扩张血管,加重崴脚部位的肿胀和淤血,延长恢复时间。”
他低头说话的瞬间,姜淼正好维持着抬头质问的姿势,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,毫厘之差便能吻上对方。
她微微一怔,上半身下意识向后倾,与他拉开距离,别过脸去。
原本想要反驳的话咽了回去,只低低“哦”了一声。
陈煜也重新抬起头,目不斜视地看向楼道,喉结轻轻滚动,不动声色地将怀里的人往上托了托。
被室外的热风一吹,姜淼觉得晚上的红酒混着啤酒正在体内猛烈发酵,除了头晕之外,更无法忽视的是:
她现在非常想上厕所。
一进屋,姜淼就强烈要求陈煜在玄关把她放下,但陈煜抿着唇没有回应,径直将她抱到沙发上,“你的片子虽然看着没什么大问题,但是最近尽量别饮酒,减少受伤脚踝的负重,避免剧烈活动。”
姜淼左耳进右耳出,此刻所有心思和力气都集中在腹下的急迫感上,只一味地“嗯嗯嗯”敷衍应和,“行了行了陈医生,赶紧回去吧,好好准备明天的相亲才是正事,前女友的事情就不要多操心了。”
第52章今时
事实证明,酒精虽然不利于脚伤恢复,却格外助眠。
第二天姜淼醒来时,已经是下午两点,她慢悠悠地起床洗漱,敷了片号称能消肿的面膜。
醉酒的另一个后遗症就是胃口全无,她从冰箱里拿了瓶酸奶,一边小口喝着,一边从衣柜里翻出宽松的T恤和短裤换上。
头发已经三天没洗了,姜淼摸了摸发顶,感觉有些油腻。
正纠结是现在洗头还是待会戴帽子出门时,梳妆台上的手机响起,是曾香卉打来的视频电话。
姜淼迅速调整镜头角度,确保床边的拐杖不会入镜,这才接通。
“小淼,相亲是今天吧?”
“嗯,等会儿就出门。”
曾香卉瞥见她身上的衣服,不满地皱眉:“怎么穿这件?衣柜里那么多漂亮衣服不选。”
见前任还刻意打扮?她才不呢。
姜淼没和曾香卉争辩,“还没换呢,肯定不穿这件出门,保证闪亮登场。”
听她这么说,曾香卉也没再多言,只叮嘱她要认真对待。
相亲地点昨天下午被姜淼自作主张改了,原本钱莉蓉考虑到她脚伤,选了个离她家很近的茶楼。但姜淼思来想去,把地址改到了淮海路的一家西餐厅,还提前预定了唯一一个靠窗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