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到这裏停住了,抬眼看我。
骚包的温煦白今天回到家没有直接换下西装和衬衫,到了现在还穿着,此刻正用温总的形态上目线地看着我,让我有些心神恍惚。
“但我不好替你做决定,只是建议。”温煦白终于说出口。
我轻轻笑了一声,身体向后靠进沙发,侧过脸看她:“你都去让Lawrence去逼辛露签了《赡养方式与费用分担协议》,才说不能替我做决定?”
她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本来不打算告诉我的,对吗?”我问。
温煦白顿了顿,似乎在犹豫,但最终她还是点了头。
我再度笑了。
我的笑容好似让温煦白很不安,她抬眸看向我,近乎是怯懦地拉了拉我的手指。
我没有抽回手,反而抬手抚上她的脸,指腹贴着她的颧骨:“那你为什么又告诉我了?”
她眨了下眼,像是在斟酌措辞:“你之前因为我替你做决定生过气。我记得。权衡之后,我觉得还是该告诉你。”
不聪明的人是没资格在这个世界爬到这个位置的。
我点了点头,回道:“小白。很多事我只是懒得理会,但我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温煦白反问。
“辛露在我们来申城的前一晚上,不知道从哪裏找来了我的联系方式。她和我说,你在逼她死。”那晚辛露哭哭啼啼的声音还在耳边,想来就觉得聒噪,我不自在地拨了拨自己的耳坠,将它摘了下来,“我拒绝她了,我不会和她见面,我会立遗嘱的。”
温煦白点头,半晌后她眉头微蹙,稍稍退后了一点,凝眉:“你在等我和你坦白?如果我不告诉你,你会怎样?负气离开吗?还是和我分手?”
眼看她都要说到天边去了,我连忙握住了她的手,制止了她的联想:“想什么呢。辛露这人嘴裏没个实话,我和她一点情谊都没有,但你是我老婆啊,我当然相信你。”
“如果你不告诉我,我就当不知道。等以后你再惹到我,我就把这件事情翻出来,让自己站在道德制高点。离开什么离开,分手什么分手。”
听我这么说,温煦白默了默,而后她猛地露出了灿然的笑容。她忽地伸手抱住了我,轻道:“年年,你发现了吗?”
“什么?”我莫名。
“比起之前,你现在真的好相信我啊!”温煦白一边说着,一边再度捏了捏我的脸蛋。
我不明白,她为什么这么喜欢捏我的脸!
咬牙切齿,我故作不满地瞪着她:“不许捏我的脸!女明星的脸很贵的。”
“好,那我亲亲她。”
哪来的不要脸的家伙!
作者有话说:
若涉及法律问题,请认准这裏是C国,非XXXXX
第143章6月2日
143。
我现在这么相信温煦白吗?我不知道。
但我很清楚一件事,温煦白不会害我。
我能理解她做这一切的初衷,也明白她是在担心我看到辛露的嘴脸,会因此难过、愤怒。她的动机坦荡,甚至称得上温柔。
这些,我都知道。
可如果只是“知道她不会害我”,就算是相信了吗?
那未免也太容易了,相信不应该只是这样吧?既然我知道她是怎样的人,那我们在婚前签的一些协议或许有商榷的空间了。
于是,我伸手捧住她的脸,指腹贴着她微凉的皮肤,轻轻吻了下她的唇,语气放得很缓:“小白。我是一个成年人,能够接受一切的。就算是难过、愤怒,也没有关系的。你不需要事事站在我的身前。”
温煦白没有立刻回答。她看着我,目光沉静。片刻后,她反问我:“如果是我呢?”
她做了一个假设:“比如……你知道昙总可能会对我出手。你会不会为了我去找她,试图让她打消这个念头?”
“当然。”我几乎没有犹豫。
虽然昙总位高权重的,给人感觉非常非常不好惹,但是她本人脾气还是很好的,平日裏对待乙方和女性的态度也一向很好。连谢清让这种苏晏禾的前女友都没有被她摁死,何况是温煦白这种能力突出的人呢?当然,最重要的一点是,她重视我,那我去求情理论上还是有机会的。
温煦白轻轻地笑了一下。
“对啊,就是这样。”她语气平稳,“我不希望日后辛露和贺巍再出现在你的人生裏,也不想他们再让你难过。所以我擅作主张,先去找了他们。年年,我们是妻妻。我为你做这些,本来就是应该的。”
她说的不对,她在诡辩。
只是我一时间,找不到可以反驳她的地方。大脑像是卡住了一样,转得很慢。过了好一会儿,我才重新抬眼看她,声音低了下来:“没有什么应该与不应该。小白,我知道你的心意,我也十分感激。但我不想你那么累。”
Ogilvy的工作已经足够忙了,没有道理为了我再东奔西走。
见她仍旧不赞同,我又补了一句,试图用她熟悉的逻辑说服她:“我工作室内有成熟的团队的,我支付她们工资,这些本应该由她们来做的事情。你做了,那咱不是亏了吗?”
“还好。我不缺钱。”富N代温煦白又开始了凡尔赛。
我无奈地撇撇嘴,想到什么,说道:“个人信托可以办,但我觉得受益人可以写你和我。”
都已经是妻妻了,在财务上分得这么清楚,反倒显得生疏。信任就应该是方方面面的。
然而温煦白拒绝了,还是非常明确地拒绝。她说:“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