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凝望着她,胸口怦怦跳得厉害,感觉连海风都安静了下来。
我知道,是我在心动。
作者有话说:
我还欠哪位加更不~
第116章3月16日
116。
气氛好得几乎不像话。我端起酒杯,轻轻晃着杯中的液体,借着烛光看向对面的温煦白。
她眉眼柔得一塌糊涂,喜意藏都藏不住。
她是因为见到我而高兴?还是因为内部调查顺利过关而放松?
这个问题像是一根轻轻挠人的小羽毛,让我忍不住开口:“你的调查,真的没事了吗?”
温煦白点了点头,手肘支在桌面上,像是在组织语言,又像是在挑选最适合让我这种门外汉理解的说法。她慢吞吞地反问:“你想听整个过程吗?”
其实我只有一点点感兴趣,但如果你想要告诉我的话,我也并不反对。
我细微的神态变化没有逃过温煦白的眼睛,她望着我,想了下,轻声:“年年,这次的调查结果在我的设想内,但我不会为了一个早已经知道的结果而喜形于色的。”
海浪正好在这时拍上礁石,声响很大。
“我开心是因为我又见到了你,而你,为我准备了如此美好的晚餐。”她说着还眨了眨眼,模样看起来略显俏皮。
这女人绝对是在我的心裏装了一个摄像头,要不然她到底是怎么透过我奇形怪状的脑回路捕捉到我的思绪的?
被人看穿本来是一件危险的事。尤其是像我这样深知自己是个如何自私和龌龊的人,更加不愿展露出“真实的一面”,但奇怪的是,被温煦白看穿,我一点也不排斥。
甚至有点享受和她的默契。
“察言观色是我这行的基本技能,不才,鄙人的业务能力实属上乘。”温煦白又一次地开屏了。
我忍不住笑了起来,从小生活在要求大家保持谦逊和低调的地方,真的很少会见到如此自信洋溢的人。
瞧着面前的温煦白,我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她搁在桌上的手,低声道:“那温总跟我讲讲,你是怎么过关的?”
她显然没想到我会主动碰她,唇角轻轻抖了一下,但很快压了下去。她目光紧紧追着我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“我很受用你的主动”,低声问:“你要听实话,还是那种能面对全公司的版本?”
“说人话。”我翻了个白眼,“除了你,我又不认识Ogilvy的人。”
她笑了下,抬眸看着我,语气轻松极了,说:“其实没有很复杂,在那天直播入镜后我就给CEO发了邮件申请调查。这些都有告诉你的。”
我挑眉,点了下头:“然后呢?”
“没有然后,我还是继续工作啊。”她轻描淡写,“工作就是我最擅长的事情。”
她细嫩的手指在酒杯上勾勒着,分明是不带有任何情色的暗示,可我却不自觉地咬着嘴唇内侧。不想让自己的下流被对面的人看出来,我轻咳了一声,道:“可你不是申城办公室的吗?怎么会去纽西兰出差?这样跨区域没问题吗?”
“还记得钟毓秀吗?M&H那位董事。”温煦白提醒我,“我两天后要去新加坡,是她点名要我去提案。”
她顿了顿,又解释:“至于这次去纽西兰,是亚太区的年度闭门会,各国业务负责人都得到场。刚好我负责的金融科技线去年增长很快,又恰好在被调查,就更需要露面了。”
她瞥了我一眼,意识到我的不解,解释:“内部调查期间,更要让大家看到我还在带项目、开着会,这样大家才能够更加放心。”
这和我想象中的调查不太一样,我还以为是那种,一群人黑压压地冲到温煦白的办公室,让她双手离开键盘,将她的电脑封存,然后限制她的人身自由,让她交代与我的关系呢。
没想到,就算被调查还是得打工。
也太惨了。
“你过两天要去新加坡?”我想到刚才温煦白说的,询问。
她轻轻点头:“嗯。在纽西兰时,钟毓秀点名让我去。之前我在新约克负责过类似项目,又属于亚太线,所以总部不会放我的。”
“你去认识钟毓秀的时候,有想到会有这样一天吗?”客户的高度认可是任何一个乙方能够立足的重要砝码,我想要知道,温煦白和钟毓秀的相识,是否就是为了今日。
“没有。”温煦白否决地十分果断,“我只是习惯了去和能够碰到的更上一层级的人物交际,但对方是否会对我施以援手,这不是我所能够控制的。”
“这次的调查,就算没有钟毓秀、安舒訫、景昙这些所谓的大佬们支持,Ogilvy也不会对我下手的。”她顿了顿,嘴角压不住地翘起,“我一个人一年能撑住一个城市办公室的20%到40%的利润,活的摇钱树。”
她这张一向冷静漂亮的脸,居然露出了有点得意、有点小骄傲的表情。
太好笑了,也太好看了。
我垂眸轻轻笑了一声,再抬头时,只说了一句:“你很优秀。”
温煦白的笑意轻轻往下收了一些,变得更加认真。她说:“辛年,比起我这种可替代性高得离谱的岗位,你才是真正的无可取代。”
海风吹过,烛火轻轻晃了一下。
她以为我会说什么?
我身子向后,靠在椅背上,翘起了腿,自然地反问:“哦?那你说说我是怎么无可取代。”
她低低笑了一声,伸手拉住我的手,拇指在我的手背上慢慢摩挲了一下,说:“在登机前,我收到了一封邮件。”
邮件和我无可取代有什么关系?
她的上半身轻轻地晃了晃,似乎在示意我主动问她。可我偏不,我只是瞧着她,静静地瞧着她。
温煦白轻轻嘆息,终于道:“今年Berlin电影节不是推迟到三月了吗?赞助商重新排了红毯名单。”
Berlin电影节。我心头一紧,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。